王泊清冷静下来道：“你说谁，尚书记，张省长还是王青峰？”
“谁都有可能，现在的局势真看不懂。你想啊，前脚收拾了马毅哲，乔岩后脚就对海外公司下手，要说没联系不可能，或许还有更高的人物参与其中。”
王泊清拼命地抽着烟，想了半天道：“哼！这小子还是有手段的，明知道海外公司是在我手里创办的，专门交给你来处理，这不成心恶心人吗。这事决不能坐以待毙，必须反击。”
毛德明泼了盆冷水道：“怎么反击，万一是尚书记安排的呢，再者，专案组还在华同呢，你要有任何风吹草动，这不正中下怀吗，说不定就盯着你呢。”
王泊清手一抖，狠狠瞪着他道：“瞎说什么，怎么可能盯着我……”
“那他派人去海外调查是干什么的，说不定已经掌握了对你不利的证据，就等你反击呢。”
王泊清沉默了，连续抽了两支烟道：“那你说，怎么办？”
毛德明早就想好了，道：“老板，你仔细分析一下，或者说往深里想，假如说乔岩要对你我动手，此事绝不可能交给我，而是派其他人去处置。如果那样，我们必死无疑。既然安排给我，就是要传话给你，让我们消化处理，没有赶尽杀绝，还是留有余地的。”
“另外，如果处理干净了，对我们只有好处没有坏处，公司都不存在了，将来万一有什么，也不会再调查了。”
听到此，王泊清思考了良久道：“照你这么说，他是手下留情了？”
毛德明道：“老板，先把其他的放一边，我觉得乔岩这人是有智慧的，也是讲大局的。你想啊，我做的那事但凡报警，我就真进去了，但他没有这么做，说明给我留了面子。”
“而且不打算免去我党内职务，调到华龙国际专门处理海外公司的事务。种种所为，也是在保全。如果处理好了，既往不咎。要是站出来和他对着干，可能真就撕破脸了。”
“所以，咱们不仅要干，而且要干好，速度必须快，他给我两个月期限，咱们一个月内就搞定。价格不能太低，最起码得交代公司。”
“老板，你要清醒啊，对方给了台阶，咱们下来就是了。把这事处理了，也算了了心病了，你说呢。”
王泊清眨着眼睛快速思考，好大一会儿道：“一下子出手这么多公司，你有渠道吗？”
“想办法，所有人都想办法，实在不行，咱们自己收购，他要的是钱，才不管谁收购了呢。”
王泊清冷笑道：“好大的口气，你有钱吗？”
毛德明看到王泊清态度急转，知道认可了自己的说法，道：“柬埔寨和秘鲁的项目还没启动，哈萨克斯坦和蒙古的煤矿肯定好卖，现在这个形势只要出价，想卖的大有人在。非洲的铁矿也没问题，就是水泥厂可能有点问题。”
“你现在是省金融办主任，还联系着季功民副省长，总是有办法的。要么让省内企业接手，要么找央企，价格足够低，还是有人愿意要的。”
“再者，海外公司的那些负责人，哪个不是你提拔上来的，谁不是赚得盆满钵满，这时候他们也得出人出力，甚至得出钱。咱们先把此事画上句号，以后的事再从长计议。”
王泊清大脑飞速运转，没有急于回答，过了许久道：“这么大的事，你让我再想想……马毅哲最近在干什么？”
毛德明道：“自从停职后，开始几天一直待在家里，最近听说外出了，不出意外，应该是出去活动了，他还不死心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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