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怨气?!”
“没错。”
路晨顿时恍然:“怪不得常家附近会是那副诡异模样!”
他当即把今天下午在常家周边所见的红雾,一五一十,原原本本都对阎王说了一遍。
阎王听完,语气愈发凝重...
车子驶出神庙停车场时,夕阳正斜斜地泼在聂氏神庙斑驳的飞檐上,把那尊新请回的巨灵神像影子拉得又长又薄,像一柄未出鞘的刀,贴着车窗玻璃缓缓游移。灵柏靠在后座,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神像底座刻着的“兵部镇守·巨灵真君”八字篆文,纹路微凸,带着冷硬的金属质感。他没看窗外,眼睛半阖,瞳孔深处却有细碎金芒如星屑般明灭——那是刚与巨灵神缔结临时香火契约后,神格之间尚未完全消退的共鸣余震。
车轮碾过四江路梧桐落叶,沙沙作响。灵柏忽然抬手,食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。前方三十米处,常府铁门右侧第三根雕花石柱顶端,一只停驻的麻雀毫无征兆地扑棱翅膀飞起,羽尖掠过一道几乎不可察的淡青色弧光。灵柏嘴角微不可见地一勾:果然,巡天丁甲的隐匿阵纹,是用活物为锚点布设的。那麻雀胸脯上绒毛微微翻卷,露出底下半片薄如蝉翼、泛着水光的鳞片——不是鸟羽,是丁甲护心镜的碎片,被炼化成活体阵眼,借生灵呼吸吐纳,循环遮蔽天机。
司机从后视镜瞥见乘客神色,随口搭话:“老板,这常家老宅可邪性,前两天还听说夜里闹鬼,警车都来了两趟,啥也没查出来。”
灵柏“嗯”了一声,目光却已越过司机肩膀,落在常府院墙内。那里,一棵三人合抱粗的古柏静立,树皮皲裂如龙鳞,枝干虬结处隐隐透出温润玉质光泽。但真正让他瞳孔一缩的,是树冠最顶端三根新生嫩枝——每根枝梢都悬着一滴凝而不坠的露珠,露珠里,各自倒映着一幅截然不同的景象:左边那滴里,是云海翻涌,七道身影端坐云端,白虎踞左、玄鸟栖右、赤马踏浪、青藤垂落;中间那滴,竟映着玲珑塔第七层塔心,一盏幽绿魂灯正随风摇曳;右边那滴最诡谲,水面浮沉着半张模糊人脸,眉心一点朱砂痣,赫然是他自己昨夜在镜中所见之相!
“停车。”灵柏声音很轻。
司机一愣,脚下却已本能踩下刹车。车身刚停稳,灵柏已推门下车,脚步不疾不徐,却在跨过常府门前那道青砖界线的刹那,整个人影骤然一虚——并非隐身,而是存在感被某种更高阶的规则悄然抹去,连地面投下的影子都淡了三分。这是他昨日刚从瘟君残存神谕里参悟出的“避讳之术”,以自身为祭,向冥冥中某位不具名的存在暂借“不可见”权柄。代价是接下来七日,他每一次开口说话,喉间都会渗出血丝。
他径直走向那棵古柏。
离树十步,空气开始扭曲,似有无数细小漩涡在无形中旋转。离树五步,脚下青砖缝隙里钻出缕缕灰雾,缠绕脚踝,带着陈年棺木与冷雨浸透纸钱的腥气。灵柏没停,右手探入怀中,摸出一枚铜钱——正是当初在龙虎县破开草庙村秘境时,从瘟君袖中抖落的那枚“压胜钱”,钱面铸着“阎罗敕令”四字,背面却是密密麻麻的倒写符文。
铜钱离手,悬于掌心三寸,无声自旋。
嗡——
一声低沉嗡鸣并非入耳,而是直接震荡在神魂深处。缠绕脚踝的灰雾猛地一滞,继而如沸水遇雪,嗤嗤消散。前方扭曲的空气裂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,缝隙尽头,古柏主干上,一道高约一丈、宽仅尺许的竖形裂口赫然显现。裂口边缘并非木质,而是流动的暗金色液态金属,正缓缓开合,如同巨兽缓缓睁开一只竖瞳。
灵柏一步踏进。
身后,那道缝隙瞬间弥合,古柏恢复如初,唯有树梢三滴露珠里,映出的画面齐齐一颤:云端七将身形模糊了一瞬;玲珑塔魂灯火苗骤然拔高三寸;而那张倒映着他面容的露珠,眉心朱砂痣,倏然渗出一缕鲜红血线,蜿蜒而下。
秘境之内,并非想象中的洞天福地。
没有琼楼玉宇,没有瑞气千条。只有一片广袤无垠的灰白荒原,天空低垂,云层厚实如铅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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