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食指正一下一下,轻轻叩击柱身。
叩——叩——叩。
三声为一节。
与呼吸节律完全吻合。
而那叩击位置,恰好是廊柱内部一根早已朽烂的老柏木芯所在之处。
路晨心头一震。
原来整座常府,早被柏木仙以秘法改造成了一具“巨木傀儡”。
梁是骨,柱是筋,瓦是皮,地砖之下,埋着百年柏根;檐角之上,系着千年柏枝;连门前那对石狮,肚腹中也嵌着两块柏木心核,日夜吞吐灵气,化作镇宅煞气。
这哪是寿宴?
这是……一场盛大献祭。
常老爷子,怕早已不是常老爷子了。
“路兄弟,发什么呆?”常素卿伸手在他肩上一拍。
路晨回神,点头一笑:“走吧。”
他跟着常素卿拐进东侧回廊,避开正门人流,穿花拂柳,七转八绕,最终停在一扇朱漆小门前。
“喏,就这儿,后院净房,平日没人来,干净。”常素卿推开门,“你快点啊,老爷子快开席了。”
路晨跨入门槛,脚步顿住。
门内不是净房。
是一间空荡荡的耳房,四壁素白,唯有一张乌木案几居中摆放,案上压着一方墨玉镇纸,镇纸下,压着一张叠得方正的黄纸。
他认得那纸。
是《太阴渡厄契》残页。
当年月老殿失火,烧毁三百六十五卷姻缘簿,其中一卷边角被风卷走,飘落至天庭杂役司灶房,恰被路晨拾起。他那时不过是个烧火童子,看不懂契文,只觉墨迹幽冷,便随手夹进烟火册里压着。
没想到,今日竟在此重现。
更诡异的是——那黄纸边缘,赫然沾着一点新鲜血渍,呈暗褐色,尚未干透。
路晨缓缓伸手,指尖将触未触。
忽然,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“咔嗒”。
是门,被从外面反锁了。
他霍然转身,门缝底下,一截枯瘦手指正缓缓缩回。
不是常素卿的手。
那指节粗大,指甲泛青,指腹覆着薄薄一层灰白色树皮状硬茧。
木灵!
路晨猛然撞向房门——
“砰!”
门纹丝不动,连震动都未传出半分。
他迅速退步,扫视四周:窗棂紧闭,窗纸完好;屋顶横梁密实,无通风口;地面青砖严丝合缝,连地龙都未设一条。
这是个……活棺。
专为困神而设的“柏棺”。
路晨深吸一口气,不再尝试破门,而是缓步踱至案几前,低头看向那张黄纸。
纸面字迹浮凸,墨色流动如水,竟是用太阴真露书就,遇人气则显,遇阳火则隐。
他凝神细读——
【……星君化身,应劫临凡,需借阴年阴月阴日阴时之胎,以坤元为壤,以癸水为润,以柏灵为引,方成道基……然若中途遭外力搅扰,胎神溃散,则精魄必返月宫,重归本源……届时,契文自焚,因果反溯,施术者当承三倍业火焚神之刑……】
路晨眼神骤冷。
原来如此。
柏木仙不怕他阻拦。
只怕他“搅扰”。
只要不碰胎儿、不伤母体、不毁胎神,哪怕他当场掀翻整个常府,柏木仙都可一笑置之——因为真正的投胎节点,并不在今日寿宴,而是在子时三刻,月华最盛之时,由转轮王亲自引渡魂桥,接引化身精魄,入胎定形。
此前所有布置,不过是障眼法。
是诱饵。
是逼太阴娘娘出手的“钩子”。
路晨盯着那滴血,忽然抬手,用指甲在自己指尖一划,挤出一滴血,稳稳滴落在黄纸血渍旁。
两滴血,一新一旧,在墨字映衬下,竟缓缓旋转起来,彼此拉扯,似欲相融,又似互斥。
刹那间,整张黄纸嗡鸣震颤,墨字如活蛇游走,重新排列组合——
【……若施术者身负木灵七道,而守阵者亦持太阴真火一缕,则二者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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