慕白心中一动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。他站直身体，恭敬地道：“剑主大人请讲。”
轩辕剑主转过身，再次负手望向那混沌的空间乱流，声音平静，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：
“你出身的那方世界——武道界。我……曾经在仙界诸圣会议上，为你们争取过。”
慕白瞳孔微缩，心脏骤然收紧！
“紫霄宫中，仙界八位圣人齐聚。”轩辕剑主的声音仿佛从极远处传来，“我提出，武道界碎片，本属仙界，其上人族，同根同源，应当将其夺回，使其重归仙界怀抱。”
他顿了顿，语气中似乎带上了一丝极淡的叹息：
“然而，其他几位圣人，并未同意。”
“理由很多。天地大劫将至，仙界需集中力量应对；魔界那位无敌存在太过恐怖，贸然出手可能引发不可控的全面战争；武道界碎片太小，不值得为此冒巨大风险；万物皆有缘法，不应强求干涉因果……”
轩辕剑主转过身，目光落在慕白身上，那双一向平静的眼眸中，此刻竟浮现出一丝歉然与无奈：
“慕白，我为你们争取了。但最终……他们否决了。”
“抱歉。”
短短的两个字，从这位至高无上的仙界至尊口中说出，却如同万钧重锤，狠狠砸在慕白心上！
慕白愣住了。
他的大脑一片空白，只有轩辕剑主的话语，如同惊雷般在脑海中反复回荡：
“其他几位圣人，并未同意……”
“他们否决了……”
“抱歉……”
武道界……被抛弃了？
他出身的那个世界，那个有着琅琊家族、有着逍遥王府、有着无数还在魔界阴影下挣扎求生的人族同胞的世界……被仙界，被那些高高在上的圣人，彻底抛弃了？
慕白沉默了。
死一般的沉默，弥漫在这片灰蒙蒙的空间夹缝中。
轩辕剑主没有再说任何话，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，深邃的眼眸看着眼前这个因为巨大冲击而陷入呆滞、沉默的青年。
他没有催促，没有安慰，只是沉默地等待着，以一位至强者对后辈的、近乎残酷的坦诚与尊重。
时间，在死寂中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慕白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。他的双拳紧握，指甲深深嵌入掌心，渗出丝丝鲜血。
他的呼吸变得粗重而紊乱，眼中先是茫然，然后是难以置信，接着是无尽的悲凉与苦涩，最后……最后化为一种难以言喻的、混合着绝望与愤怒的复杂情绪。
良久，慕白缓缓抬起头，他的声音沙哑，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：
“剑主大人……按照您的意思，我是否可以理解为……”
他停顿了一下，喉结滚动，艰难地吐出那句话：
“我们整个武道界，已经被仙界……抛弃了？”
轩辕剑主看着他，没有回答，也没有否认。
那沉默，本身就是最残酷的回答。
慕白定定地看着轩辕剑主那双平静却深邃的眼眸，试图从中找到一丝否认、一丝安慰、一丝“或许还有转机”的暗示。
但什么都没有。只有那亘古不变的平静，以及那平静之下，隐藏着的、对既定事实的坦然承认。
“呵呵……哈哈……哈哈哈……”
慕白忽然笑了。
起初只是低沉的、压抑的、仿佛野兽呜咽般的笑声。
渐渐地，笑声越来越大，越来越响亮，最终演变成一阵近乎癫狂的、撕心裂肺的大笑！
“哈哈哈！哈哈哈哈哈——！”
他仰天狂笑，笑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悲怆、讽刺、绝望与愤怒！
那笑声在死寂的空间夹缝中回荡，与周围流转的空间乱流交织，仿佛一曲献给被遗弃者的悲歌。
而在他狂笑的脸上，两行殷红的血泪，顺着眼角，无声滑落。
轩辕剑主没有打断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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