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虞苒没说话,只轻轻点了点头,跟着她走到壁炉旁。
商北枭没再靠近,只走到窗边,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。
电话接通,他声音极低,却字字清晰:“方恪礼,帮我查三件事。第一,陈航三个月前在柏林出现过的全部行程;第二,虞苒在慕尼黑期间所有法律援助记录;第三——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虞苒微微翘起的嘴角,“把商景行护照所有出入境记录,按时间顺序,标红发送给我。”
挂断后,他望着窗外。
雪停了。
月光破云而出,清辉漫过雪地,漫过屋顶,漫过虞苒挽起的发尾,漫过年年趴在窗台上呵出的一小片白雾。
那雾气渐渐消散,却在玻璃上留下一道浅浅的、蜿蜒的水痕——像一道未愈合的旧伤,也像一条刚刚启程的路。
夜里十一点,虞苒哄睡年年。
孩子蜷在客房柔软的鹅绒被里,小手还攥着那张写着“敬上”的纸,呼吸均匀。
虞苒替他掖好被角,转身轻声带上门。
客厅里只剩商北枭一人,坐在沙发里翻一本厚册子——丹麦语封面,烫金标题《北欧单亲家庭社会支持体系白皮书》。
他抬头,示意对面的位置。
虞苒走过去,坐下。
沉默良久。
“您知道他……”她开口,声音很轻,“知道景行这些年,一直在找我吗?”
商北枭合上书,指尖点了点封底一行小字:“第27章,第三节,‘隐性监护权’——法律不承认的亲子关系,但社会系统默认的责任义务。”
他抬眸,“我知道他派人跟过你三次。第一次在慕尼黑机场,你买了去里斯本的机票,却在登机口突然折返;第二次在赫尔辛基港口,你带着年年上了一艘去斯德哥尔摩的渡轮,结果中途下船,改乘大巴去了奥斯陆;第三次……”他顿了顿,“是在哥本哈根机场,你拖着行李箱绕过所有监控死角,从货运通道进了海关。那天商景行在VIP室等了七个小时。”
虞苒垂着眼,手指无意识绞着衣角。
“他以为我不知道。”
“他知道你不想见他。”商北枭平静道,“所以他没出现。但他每年生日,都会往你邮箱发一封邮件,标题是‘年年周岁快乐’,附件里只有两张照片——一张是你当年在香江拍的证件照,一张是年年出生第二天的脚印。他删掉了所有正文,只留空白。”
虞苒猛地抬头。
商北枭看着她泛红的眼眶,缓缓道:“虞小姐,我不替他求你原谅。我只请你相信——如果当年那个在香江街头为你挡刀的少年,和如今那个想抢走你人生的混账,是同一个人……那他欠你的,从来不是解释,而是时间。”
窗外,雪又开始下了。
细密,温柔,覆盖所有来路与去途。
虞苒很久没说话。
直到壁炉里一根松枝噼啪爆开,溅起几点金红火星。
她忽然问:“商先生,如果……我不是把年年藏起来,而是直接回国,把孩子送到商家门口呢?”
商北枭笑了。
“那我会亲自去机场接你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带你去老宅祠堂,”他声音低沉下去,“指着商景行的生辰八字,让他跪着给你磕三个响头。再亲手把你和年年的名字,写进商家族谱——不是以儿媳和孙儿的身份,是以虞苒和年年的身份。”
虞苒怔住。
“可您不怕……我另有所图?”
“怕。”商北枭直视着她,“但我更怕你永远不信,这世上真有人愿意等你,等你不再需要藏起年年,等你敢把名字写在阳光底下。”
他起身,从抽屉取出一枚银质怀表,打开——里面没有指针,只有一张泛黄的胶片照片:少年商景行穿着白衬衫,站在香江大学天台,身后是漫天晚霞,手里举着一台老式相机,笑容肆意张扬。
“这是他十九岁生日那天拍的。”商北枭将怀表放进虞苒手心,“他跟我说,那天镜头里本来有个姑娘,穿蓝裙
温馨提示:亲爱的读者,为了避免丢失和转马,请勿依赖搜索访问,建议你收藏【80小说网】 m.80xs.cc。我们将持续为您更新!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可能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