尘,指尖微光一闪,孢子轮廓赫然浮现。
掌教真人终于变了脸色。
他缓缓起身,袍袖无风自动:“陵端,你可知欺瞒掌教、私放妖物、炼毒害人,按天墉戒律,当处何刑?”
陵端双膝一软,跪倒在地,声音抖如风中残烛:“弟子……弟子一时糊涂……是……是屠苏他……他先辱我于前……”
“辱你?”秦尧摇头,“我只扒了你衣服,未曾动你一根手指。而你,却欲毁我容貌、断我道途、借妖杀人,还要栽赃于我——这叫‘一时糊涂’?”
他缓步上前,俯视着陵端扭曲的脸,声音不高,却字字如钉:“你怕的不是我,是你自己。你怕自己资质平庸,怕自己永远不如陵越师兄,怕自己连执剑长老座下最不成器的弟子都比不过……所以你一次次挑衅,一次次设局,一次次用最阴毒的手段去掩盖内心怯懦。”
陵端张着嘴,却发不出任何辩解。
秦尧直起身,转向掌教真人,拱手道:“掌教真人,此事既涉禁妖洞与魔河水毒,恐非一人所能为之。弟子斗胆,请彻查陵端近三个月所有出入记录、密信往来,以及……他与云来石坊那位姓赵的炼器师,是否曾有私下交易。”
红玉眸光骤亮。
云来石坊赵匠,十年前因私炼阴傀被逐出天墉城,此人擅制伪灵符、假信物,尤精伪造玉符拓印!
掌教真人深深看了秦尧一眼,颔首道:“准。”
话音未落,殿外忽有弟子急奔而入,扑通跪倒:“启禀掌教真人!禁妖洞……禁妖洞塌了!”
满殿哗然。
红玉率先掠出,掌教真人紧随其后,秦尧却驻足原地,目光静静落在陵端脸上——那张被毒蚀得溃烂不堪的面孔上,正缓缓浮现出一抹极其诡异的笑意。
不是绝望,不是怨毒,而是……如释重负。
秦尧心念电转,猛然醒悟:陵端根本不怕被查,他早已将所有痕迹焚尽;他真正要的,是禁妖洞崩塌那一瞬引发的地脉震荡,借此冲开某处被封印多年的隐秘阵眼……
而那阵眼所在,正是紫胤真人闭关的中央道宫地底。
焚寂剑,就镇在那儿。
他转身疾步而出,却在门槛处被人轻轻拉住衣袖。
是嫦娥。
她不知何时已立于殿外长廊尽头,蓝裙曳地,发丝微扬,手中托着一枚仍在滴血的青铜铃铛——铃舌断裂,内壁刻着细密咒文,正是昨夜姑获鸟爪中所握之物。
“它把这东西塞给我,说‘主人让我交给你’。”她轻声道,“还说……它已经把陵端的脸,抓得比你还狠。”
秦尧接过铃铛,指尖抚过咒文,忽而一笑:“它没骗人。”
铃铛内血未干,而血中浮沉着一点幽蓝微光——那是姑获鸟本命精魄所化,亦是它甘愿臣服的凭据。
他收起铃铛,牵起嫦娥的手:“走,我们去后山。”
“去那儿做什么?”
“看一场好戏。”秦尧仰首望天,乌云正自西南方滚滚压来,云层深处,隐隐有雷光游走如龙,“紫胤真人快要出关了。而有人,想在他睁眼的第一刻,看见焚寂破封。”
嫦娥眸光微凝:“你要阻止?”
“不。”秦尧摇头,唇角勾起一抹近乎冷酷的弧度,“我要让他亲眼看着——是谁,在他眼皮底下,把天墉城百年根基,一寸寸撬松。”
两人并肩而行,身影渐隐于苍茫山雾之间。
此时,后山中央道宫地下三百丈。
一道被九重锁魂链缠绕的青铜巨棺正剧烈震颤,棺盖缝隙中,丝丝缕缕黑气蒸腾而起,与上方云层雷光遥相呼应。而在棺椁四角,四枚碎裂玉符静静燃烧,焰色幽绿,绘着同一个名字——
**陵端。**
原来他早就在自己命格中埋下引子,以身为祭,只为换焚寂一瞬自由。
而此刻,道宫顶端屋脊之上,一道素白身影悄然盘坐,指尖掐诀,默默牵引着漫天雷势,一点点,一寸寸,汇向那口即将崩裂的棺椁。
那人回头一笑,黄衫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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