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八方响起，钻入耳膜，直刺神魂——那是千年前葬身于此的怨魂，被镇魂碑封印千年，却因他神魂波动而短暂苏醒。
秦尧神色不变，脚步未停。
那些手臂抓在他小腿上，却如撞琉璃，纷纷崩断；黑影扑来，光罩微微一震，便将其弹飞数十丈；哭嚎之声入耳，他识海中自行浮现出一轮银月虚影，清辉洒落，万籁俱寂。
他一步步走向潭心。
潭心处，一块三丈高的黑色石碑半露水面，碑面布满裂痕，隐约可见“镇魂”二字已被蚀去一半。
就在此时，一道温润嗓音自潭畔幽林传来：
“屠苏师兄，果然好胆魄。”
秦尧止步，侧首望去。
欧阳少恭一袭素白长衫，手持折扇，立于林缘古松之下，笑容温雅如旧，可那双眼睛，却比寒潭更冷、更深。
“你来了。”秦尧道。
“我若不来，岂非辜负你三日来的步步为营？”欧阳少恭轻摇折扇，缓步上前，“你拒绝陵端，避开斩妖试炼，拒见掌教，独居后山……桩桩件件，都在告诉我一件事——你在等我出手。”
秦尧笑了：“那你出手了么？”
“尚未。”欧阳少恭合拢折扇，指向寒潭石碑，“不过，再不出手，这碑就要碎了。”
话音未落，他指尖忽然弹出一粒朱砂，凌空画符。
朱砂未落，寒潭水面陡然炸开！
一只覆盖鳞甲的巨爪破水而出，五指如钩，直取秦尧咽喉！与此同时，石碑裂缝中渗出浓稠黑雾，雾中浮现一张张扭曲人脸，齐声尖啸，声浪竟将光罩震得嗡嗡作响！
秦尧终于动了。
他左手掐诀，右手骈指如剑，凌空一点。
“敕！”
一道银白剑气自指尖激射而出，不劈巨爪，不斩黑雾，反而精准命中潭心石碑中央一道细微裂纹！
“咔嚓——”
脆响声中，裂纹骤然弥合，黑雾惨叫溃散，巨爪僵在半空，随即轰然炸成漫天血雨！
欧阳少恭笑容第一次凝固。
他盯着秦尧指尖——那里，一缕赤芒一闪而逝。
不是剑气。
是焚寂之力。
可焚寂之力，不该是暴虐猩红么？
为何……竟是银白？
“你到底是谁？”他声音首次失去温度。
秦尧收手，潭水重归死寂，唯余石碑静静矗立，表面裂痕已尽数愈合，泛着幽幽青光。
“我是百里屠苏。”他答得平静，“也是……焚寂最后的归处。”
欧阳少恭怔住。
归处？
不是宿主，不是容器，不是祭品。
是归处。
那一刻，他忽然明白了什么。
焚寂剑灵并非被压制，而是……自愿蛰伏。
它在等待一场真正的融合，而非吞噬。
而眼前之人，已跨过那道生死线。
“巽芳……”欧阳少恭忽然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她若看见今日的你，定会欢喜。”
秦尧神色微动。
这是他第一次，从欧阳少恭口中，听到“巽芳”二字不带悲怆，不带执念，只有一种近乎释然的温柔。
“她还在？”秦尧问。
欧阳少恭笑了，笑得苍凉又明亮：“不在蓬莱，不在人间，但在……我的命格里。”
他摊开手掌，掌心浮现出一枚半透明的蝶形玉珏，玉中蝶翼微微震颤，似要破空飞去。
“这是她的魂印。”他轻声道，“我以半生修为封存于此。只要它不碎，她便不灭。”
秦尧久久凝视那枚玉珏。
他看到了。
在玉珏深处，并非寻常魂光，而是一道与焚寂同源、却更加纯粹的……赤色灵焰。
那是太子长琴另一半魂魄的本源。
原来如此。
巽芳不是凡人。
她是太子长琴魂魄中，唯一保有完整情感与记忆的那一部分。
所以她老去，不是因岁月，而是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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