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恐惧的蓝眼睛。
他很清楚，单纯的救命之恩，不足以让她心甘情愿地献出自己最宝贵的“先天水元”。
甚至可能会激起她的反抗。
而他现在虽然击杀了青玄，但自身也消耗巨大，伤势更重，没有精力再去应付一场新的战斗。
想要得到她，必须用更高明的方法。
一种让她无法拒绝，甚至会主动配合的方法。
于是，在碧落紧张的注视下，孙二狗紧绷的身体忽然一软。
他脸色瞬间变得煞白，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，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去。
“噗通”一声，他倒在了泥泞之中，气息迅速微弱下去，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战斗，已经耗尽了他所有的生命力。
“为了救你……我强行催动秘法……如今……油尽灯枯……”
孙二狗用尽最后一丝力气，断断续续地说道。
他的眼神，从霸道和冷酷，转变为一种深沉的疲惫与脆弱。
“快……快走……元始道庭的人……很快就会追来……别管我……”
碧落彻底愣住了。
她看着倒在地上，气息奄奄的孙二狗，看着他胸口那道因为刚才的剧烈动作而再度崩裂的伤口，大脑一片混乱。
他……他是为了救自己，才变成这样的？
他明明可以不管自己，明明可以逃走。
可他却选择了一战，甚至不惜拼上性命。
这一刻，孙二狗在她心中的形象，从一个冷酷的杀神，瞬间转变成了一个舍身取义的悲情英雄。
感激、愧疚、怜惜……种种情绪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，淹没了她所有的恐惧和戒备。
她看着孙二狗那张因为失血而苍白的脸，看着他那双催促自己离开却又带着一丝不舍的眼睛。
一个念头，不受控制地在她心中疯狂滋长。
她不能走。
她不能让他死在这里。
他是她的救命恩人。
她要救他！
碧落咬紧了嘴唇，蔚蓝的鱼尾在泥泞中用力一摆，支撑着她爬到了孙二狗的身边。
她伸出微微颤抖的手，想要扶起他，却又不知道该从何下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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