品，我们不得不对她进行最后的手术，看看能否挽救她。”
“什么手术”
“额叶改造。”
果然，在一次大脑额叶改造手术之后，9876號就像《飞越疯人院》的男主一样，表情呆滯，身体蜷曲，像著魔一样只念叨著“天堂”这个单词，如行尸走肉一般，最后被带走“销毁”。
那是儿时的李昂第一次遇到心爱的女孩儿哭泣，他感受到了巨大的悲伤，却不知为何，根本挤不出一滴眼泪，他手足无措，只能抱著她，不断说著自己所能想到，所有能用来安慰的话。
然而没有用。
到最后，他只能眼睁睁地看著她被带走，回收。
和自己相伴的，不再只有不断被带来、和不断被带走的同龄人们，还有一根根针筒、一条条输液线、一台又一台侦测自己各项生命体徵的电子仪器、各种外科手术工具、生命的一半时间都戴在脸上的密封式呼吸器、以及灌满了溶液的营养舱。
自有记忆起，自己就浸泡在里面，像羊水里的婴儿一样，载沉载浮，慢慢长大。
而隨著时间的流逝，自己浸泡在营养舱里的时间越来越短，在手术台上、在笼子里的时间越来越多。
手术、针剂、静脉注射、如惊涛般剧烈起伏的体徵数据、明明马上就要死去，却又在即將失去意识的前一刻，又活了过来。
生存空间只有立锥之地，哪怕只多迈出半步，就会跌落进无尽的深渊。
…
每当自己睁开眼睛，所能看到的，永远只是在无影灯的照耀下，那些穿著白色研究服的人们围拢在周围，居高临下，用金属般冷硬和审慎的目光注视著自己，就好像在观察一件没有生命却又异常精密珍贵的器物，脸上却又浮现出了空前狂热的表情，就好像一个虔诚的基督徒，在朝拜至高无上的约柜。
后颈位置，异乎寻常的疼。
李昂…似乎要被困在那个恐怖的世界里，永永远远。
又不知过了多久，朦朧间，李昂再次睁开了眼睛，然后听到了这样的对话：
“共鸣接收器的指数如何”
“从来没有这样正常过，而且稳定在了我们预期的空间！”
“太好了，坚持住伙计们，【矩阵计划】就要成功了，成败与否，就在这个9527號身上！”
“是的，实验就要成功了，但敌人已经杀到了基地门口，带队的是9876號！”
“怎么会是她她不是一个失败品，被带走『销毁』了吗”
“她是失败品，那也只是相较於矩阵计划而言，但从基因能力的角度出发，她获得了无可置疑的成功！至於为什么没有被『销毁』，我想一定是我们的研究基地中，出了一个叛徒！”
爆炸声不断传来，那面永远暗无天日的天顶被掀开了光明的一角，一个又一个基因觉醒者涌入，他们的装束就像是中世纪的十字军，忠诚於神的战士，冷酷无情地诛杀著基地的守卫，摧毁著沿途的抵抗，並长驱直入，直达基地的核心。
而他则趁著混乱，逃出了那里。
…
梦醒了。
李昂睁开眼睛，猛地坐了起来。
这一刻，他的瞳孔有些扩散，眼神中透著混乱与迷茫，身上的每一个毛孔都极度地舒张，冷汗爭先恐后涌了出来，只用了几秒钟的时间便浸透了衣衫。
很显然，梦境中发生的一切，很有可能就是自己前身经歷的回放。它是如此的清晰、真实，每一个可怕的细节都纤毫毕现，就仿佛自己曾经遗忘，却又真实度过的一段人生一般。
一段模糊的、地狱般的、本应要忘却的记忆，在梦境中復现了吗
的確，自己做了一个噩梦，梦中的经歷离奇而可怕，但这並不足以骇出自己这般剧烈的生理反应。然而自己一向稳定的基因，却难得出现了活跃的跡象，这让李昂感到了奇怪。
“你怎么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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