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狂喜,也没有回家的感概。
只有冷。
彻骨的冷。
燕王朱棣。
他骑在马上,目光如刀,並没有看跪在地上的李景隆和朱橞,而是抬头看向了这金川门的城楼。
三年前,他就是从这座城逃出去的,装疯卖傻,像条丧家之犬。
三年后,他回来了。带著十万虎狼,踩著侄子的脸面,光明正大地走了进来。
“四叔……”谷王朱橞壮著胆子喊了一声,带著哭腔。
朱棣这才垂下眼帘,视线在两人身上扫过。
那目光不像是看亲戚,更像是在看两坨发臭的烂肉。
“李九江。”朱棣叫著李景隆的小名,语气平淡得听不出喜怒。
“罪臣在!”李景隆头皮发麻,把头埋得更低了。
“你很好。”
朱棣只说了这三个字。
李景隆浑身一颤,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。他分不清这是夸奖还是反话,只能像只把头埋进沙子的鸵鸟,一动不敢动。
朱棣没有再理会他,双腿一夹马腹。
“进城。”
“入城之后,封锁九门,接管武库。凡有趁火打劫、奸淫掳掠者,杀无赦。”
“是!”
身后,朱高炽、朱高煦、张玉、朱能等大將齐声应诺,声震九霄。
隨著朱棣的马蹄踏过金川门的门槛,大明朝的歷史,在这一刻被生生折断,又重新接上了一根更为强硬的骨头。
大军涌入。
先锋是修国兴率领的辽东铁骑。这些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煞星,一个个眼神凶戾,身上的鎧甲还带著长江水的潮气和乾涸的血跡。
他们路过跪在路边的南军降卒时,甚至懒得正眼看一眼。
那种轻蔑,比杀人还要诛心。
紧接著是西域狼军。
这帮人就没那么规矩了。那一双双泛著绿光的眼睛,贪婪地盯著街道两旁紧闭的商铺,还有远处灯火通明的深宅大院。如果不是范统骑著魔象在前面压阵,手里还提著那把斩马刀,这群饿狼恐怕立刻就要扑上去撕咬一番。
“都特么给老子老实点!”
范统坐在象背上,拿著刀背狠狠敲了一下一个试图去踹路边酒楼大门的百户。
“这是王爷的家,以后也是咱们的饭票!谁敢现在伸手,老子就把他的手剁下来餵狗!”
那百户缩了缩脖子,赶紧归队。
李景隆跪在路边,听著这粗鄙的呵斥声,看著这群奇装异服、如同妖魔鬼怪般的军队源源不断地涌入他曾誓死守护的都城,心里五味杂陈。
他知道,属於他的那个风花雪月的金陵,死了。
从今往后,这座城,姓燕。
大军行进的速度很快,目標明確——直插皇宫。
沿途的街道空无一人。百姓们早就躲进了地窖或床底,死死捂住孩子的嘴,听著外面那如同雷鸣般的马蹄声,瑟瑟发抖。
没有巷战。
没有抵抗。
方孝孺所期待的“全城死节”,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。在绝对的武力威慑和高层投降的示范效应下,应天府的防御体系像是一张浸了水的草纸,一捅就破。
朱棣骑在马上,视线穿过长长的御道,已经能看到承天门那高耸的轮廓。
皇宫,近在咫尺。
“老大。”朱棣突然开口,並没有回头。
一直紧跟在侧后方的世子朱高炽立刻策马上前:“父王。”
“去太庙。”朱棣的声音有些沙哑,“替我去给太祖爷磕个头。告诉他老人家,老四……回来了。”
朱高炽看著父亲挺得笔直却略显萧索的背影,心中一酸,低声领命:“儿臣遵旨。”
“老二。”
“在!”朱高煦兴奋得满脸通红,手里的战刀攥得咯吱响。
“你带人去控制六部衙门,特別是兵部和户部。把那些文书帐册都给孤看好了,少了一本,孤拿你是问。”
“是!”朱高煦领命而去,带走了一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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