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镜片后掩饰不住的惊惧,黑管儿如同实质的冰冷目光。
他的嘴角,缓缓勾起一丝混杂著极端痛苦与诡异愉悦的弧度。
“一旦身处修罗杀场,嗅得血气,见得残肢...那锁住心魔的戒律枷锁,便有崩裂之危。”
肖自在的声音陡然压低,如同恶魔在耳畔低语,带著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:
“若届时...”
“贫僧对诸位说——”
“跑。”
他顿了顿,血瞳中那粘稠的暗红仿佛要滴落下来。
“请务必...头也不回地...跑!”
“因为...”
肖自在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,却重如泰山,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臟上:
“当贫僧发病之时...连贫僧自己...都无法控制...这具躯壳里...究竟会爬出什么东西。”
话音落下。
一片死寂,比之前更沉重、更粘稠的死寂,如同沥青般灌满了整个巨大的废弃车间。
只有夜风的呜咽,以及肖自在腕间佛珠被疯狂捻动发出的、越来越急促、越来越刺耳的——
咔...咔...咔...
那声音,如同地狱的倒计时,敲打在每个人的神经末梢上。
肖自在那句裹挟著地狱寒气的低语,如同无形的冰锥钉死在车间粘稠的空气里。
沉重如铅的寂静中,唯有夜风穿过破窗的呜咽,以及肖自在腕间佛珠被捻动发出的、越来越急促、越来越刺耳的“咔咔”声,如同恶鬼磨牙,啃噬著每个人的神经。
“噗嗤...”
一声突兀的、带著促狭意味的轻笑,如同一颗石子砸进死水潭。
王震球打破了沉默。
他倚靠在一台锈蚀的衝压机残骸上,那双描绘著亮片眼影的眸子弯成了月牙,嘴角咧开一个夸张的、充满玩味的弧度,仿佛刚才听到的不是死亡预警,而是一个拙劣的冷笑话。
他甚至还伸出涂著黑色指甲油的手指,隔空对著肖自在虚点了几下:
“哎呀呀肖哥!”他的声音刻意拔高,带著舞台表演般的浮夸腔调,在空旷的车间里激起空洞的迴响,“你这病说得可真嚇人!跟拍恐怖片似的!不就是手痒想活动活动筋骨嘛至於说得那么玄乎难不成...”
他拖长了音调,歪著头,笑容里淬著毫不掩饰的试探与一丝恶意的兴奋,“...是那种...见了血就管不住自己,非要撕点什么才过癮的...『小毛病』”
“小毛病”三个字被他咬得又轻又飘,像淬了毒的羽毛,精准地刮过肖自在那根绷紧到极致的神经。
“咔噠!”
肖自在捻动佛珠的手指,骤然停滯!
时间仿佛在那一瞬凝固了。
他缓缓地、极其缓慢地抬起头。那双隱藏在镜片后的血瞳,此刻彻底暴露在惨澹的月光下!
他目光锁死王震球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肌肉如同石雕般僵硬。
连嘴唇开合的幅度都微小得几乎看不见,每一个字却像冰锥凿进骨髓,清晰无比地在死寂的车间里炸开:
“王施主...误会了。”
他的声音平稳得可怕,没有任何波澜,却比咆哮更令人心悸。
“贫僧...”
“酷爱...”
“杀人。”
“......”
“......”
王震球脸上那夸张的、玩世不恭的笑容,如同一张劣质的面具,咔嚓一声僵在脸上。
他倚著机器的身体下意识绷紧,涂著黑色指甲油的手指微微蜷起。
那不是威胁,那是陈述一个如同呼吸般自然的、冰冷血腥的事实!
令人窒息的冰冷杀意如同无形的浪潮,在肖自在与王震球之间无声地碰撞、激盪。
角落里,老孟猛地缩了缩脖子,下意识地將怀里的金属罐抱得更紧,厚镜片后的眼睛里满是惊惧,嘴唇无声地蠕动了一下。
黑管儿靠著墙壁的身影如同凝固的铁塔,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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