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>“可如果……”他将麦种按向自己左胸,“创伤本身,就是解药呢?”
佩图拉博瞳孔骤缩。
他看见麦种渗入皮肤的瞬间,小安胸前浮现出淡金色纹路——与培养舱囊泡上的星图完全一致。而更可怕的是,那些纹路正沿着血管蔓延,所过之处,皮下组织发生肉眼可见的嬗变:肌肉纤维重组为类神经网,毛细血管壁析出晶状沉淀,连骨骼都在发出微弱荧光……
安格隆德一把扣住小安手腕:“停下!这会杀死你!”
“不会。”小安笑了,笑容里有种令人心悸的澄澈,“因为……我本来就是这么长大的。”
他缓缓摊开另一只手。掌心静静躺着一枚银色齿轮——来自父亲书房那只永不停摆的座钟。齿轮齿隙间,嵌着半片干枯的太阳米叶子。
“爸爸的钟,从来不是计时用的。”他轻声说,“是用来……记住麦子熟了几茬。”
警报声戛然而止。
所有灯光转为暖黄,如麦田正午的阳光。
第七层墙壁无声溶解,露出后方巨大空间——那里没有仪器,没有管线,只有一望无际的金色麦田。麦秆足有三米高,穗尖垂落星辉,在风中沙沙作响。田埂尽头,矗立着一座木屋,屋顶覆盖着太阳能板,烟囱飘着青烟,窗台上晾着几件小号工装裤。
小安松开手,银色齿轮滚落地面,与麦种一同没入土壤。
下一秒,整片麦田齐齐弯腰,向他鞠躬。
安格隆德呼吸停滞。
佩图拉博慢慢跪了下来,额头抵在冰冷地面。他听见自己心跳声越来越响,最后竟与麦浪起伏的节奏严丝合缝——咚、咚、咚……像一面被远古战鼓敲响的胸腔。
而小安只是弯腰,拔出一株麦穗,轻轻嗅了嗅。
“真香啊。”他说,“比爸爸做的烤饼还香。”
麦田深处,木屋门吱呀开启。
一个穿着围裙的少年探出头,手里端着陶碗,碗里盛着琥珀色液体,蒸腾热气中隐约可见悬浮的金色微粒。
他朝小安挥手,笑容腼腆又熟悉。
小安也笑了,朝他伸出手。
这一次,他没喊“希卞”。
他喊的是:“哥。”
少年跑过麦田,赤脚踏在泥土上,每一步都激起细小光尘。当他握住小安的手时,两人掌心相贴处,麦穗无风自动,簌簌抖落亿万颗发光种子,升上半空,聚成一条星河般的桥梁,直指穹顶。
那里,原本该是实验室加固天花板的位置,此刻浮现出浩瀚星海。一颗恒星正从中缓缓升起,表面跃动着麦浪般的光焰——它的光谱分析显示,氢氦比例异常,核心温度偏低,却稳定释放着某种……类似植物光合作用的生物能辐射。
佩图拉博抬起头,终于看清那颗星的名字。
它被古老星图标注为【初生纪元·父星】,而在新帝国星历中,它刚刚获得官方命名:
【佩图拉主序星】。
安格隆德松开紧握的拳头,掌心赫然印着与小安胸前相同的金纹。他怔怔望着星海,忽然想起童年某夜,父亲抱着他们躺在泰拉荒原看星星,指着最亮的一颗说:“那是爸爸的老家,等你们长大了,带爸爸回家。”
当时他以为那是哄孩子的童话。
现在他懂了。
父亲从未离开过。他只是把自己种进了每一粒麦子里,等着某个孩子长大后,亲手掰开麦穗,取出里面封存的星光。
小安拉着少年的手走向木屋,路过佩图拉博身边时,忽然停下。
“四哥,”他眨眨眼,右耳后的月牙胎记泛起微光,“下次做烤饼,多放点盐。”
少年闻言噗嗤笑出声,抬手揉了揉小安的头发。这个动作让安格隆德浑身一震——他记得,七岁那年自己摔断腿,也是这个人,用同样力度揉过他的头发,说“疼就哭出来,哥哥替你咬回去”。
佩图拉博没说话。他只是默默解下腰间数据板,输入一串指令。
整个钢铁之心网络瞬间响应。所有正在运转的生产线调转方向:农业收割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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