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元。
姚震颖克的权杖,终于垂落。
它没有砸向任何人。
它只是插进地面,权杖顶端的幽蓝光芒尽数收敛,只余一根沉默的、布满古老蚀刻纹路的黑色金属柱,深深扎进墓穴世界的根基之中。
“你赢了。”姚震颖克的声音不再是金属摩擦般的冰冷,反而透出一种奇异的沙哑,像久未启用的古钟,“你用我的儿子,逼我承认……你比我更懂‘人’。”
法皇转过身。
它看向姚震颖克,目光平静,没有胜利者的倨傲,也没有回归者的激动,只有一种近乎温柔的疲惫。
然后,它松开了大安的手。
大安立刻往前扑了一步,却被法皇按住肩膀。
“站好。”法皇说,声音不大,却让整个大厅的喧嚣瞬间冻结,“看好了。”
它抬起左手,掌心朝上。
一缕极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银白色雾气,从它指尖袅袅升起。雾气中,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光点,如星尘,如孢子,如……未完成的胚胎。
“这是‘静默之种’。”法皇的声音很轻,却清晰传入姚震颖克耳中,“寂静王当年剥离我意识时,漏掉的最后一粒。”
姚震颖克的意识沙盒骤然掀起滔天巨浪。
静默之种——传说中,惧亡者文明崩溃前夜,由最古老的贤者们以自身生命为祭,从“存在”本源中萃取出的终极备份。它不存储记忆,不复制人格,它只保存一个最基础的指令:
【当所有已知路径皆被斩断,请重构‘开始’。】
“你把它……给了我?”姚震颖克的声音第一次带上难以置信的颤抖。
“不。”法皇摇头,银雾在它掌心缓缓旋转,“我把它……给了姚震。”
它侧过身,看向一直安静站在旁边、双手还插在裤兜里的姚震。
姚震眨了眨眼,有点困惑:“啊?给我?可我不会种地啊……”
法皇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,却让姚震颖克感到一阵尖锐的刺痛——它终于明白,为什么自己会失控。
不是因为数据逻辑崩溃。
是因为它在法皇脸上,看到了自己七万年前最后一次见到对方时,对方也这样笑过。
就在泰拉皇宫的晨光里,法皇抱着尚在襁褓中的姚震,指着窗外初升的太阳,说:“看,那是你第一个黎明。”
而此刻,法皇将掌心银雾,轻轻覆在姚震额头上。
雾气无声渗入。
姚震没有挣扎,没有惊愕,只是下意识抬起手,摸了摸自己的额头,又摸了摸自己的胸口——那里,心脏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、平稳而有力的节奏搏动着。
“它会睡一会儿。”法皇收回手,对姚震颖克说,“等它醒来,或许会记得一切,或许什么都不记得。但至少……”
它顿了顿,目光扫过那些跪伏在地、眼神空茫的吞世者,扫过远处正艰难爬起、却已失去所有战意的收集者,最后落回姚震颖克脸上。
“至少它不会再问‘我是谁’。”
姚震颖克沉默良久。
然后,它缓缓单膝跪地。
不是臣服,不是屈服,而是……致敬。
它巨大的金属手掌张开,掌心向上,呈托举状。
法皇没有拒绝。
它迈步上前,右脚踏在姚震颖克掌心,左脚轻轻一跃——
下一秒,它已稳稳立于姚震颖克宽厚如山脊的肩头。
风,毫无征兆地刮了起来。
不是数据风暴,不是亚空间乱流,而是真实的、带着泥土腥气与草木清冽的风。
它卷起法皇额前几缕黑发,拂过姚震颖克冰冷的颧骨,吹散地上未干的墨迹,最后,温柔地掠过大安仰起的小脸。
大安眯起眼,下意识伸手去抓那缕风。
指尖触到的,是微凉,是流动,是某种庞大到令人敬畏的生命律动。
他忽然想起什么,仰头大声问:“喂!你叫什么名字?!”
法皇低头看他,风撩起它衣角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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