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万毒门内所有的外宗敌人皆被禁锢关押之后。
一场针对内部叛徒的清算，也随之拉开帷幕。
而这场清算的第一个目标，毫无悬念，便是此次叛乱的罪魁祸首。
大长老宋哲。
若非他暗通外敌、...
云州与南诏之间，横亘着三千里瘴岭，终年雾锁山峦，毒瘴如墨，寻常武者深入百里，便气血翻涌、神志昏沉，七日之内必化枯骨。唯有通玄境以上高手，以真气凝罩周身，方能勉强穿行。而今青鸟破空，双翼搅动云气，如一道撕裂天幕的青色雷霆，直贯南疆腹地。
灵曦立于鸟背前端，衣袍猎猎，目光沉静，俯瞰下方翻涌的灰白瘴气。聂家芝紧随其侧，素手按在腰间短剑剑柄之上，呼吸绵长而稳定——这是她自幼修习聂家秘传《云息诀》养成的习惯，越是危境，越需心若止水。她偶尔侧目，瞥见灵曦下颌线条冷硬如刀削，耳后一缕黑发被罡风拂起，露出半截淡青色旧疤，似是少年时留下的印记。那伤痕极淡，却莫名让她心头微动，仿佛窥见了这看似从容不迫的监察使身后，也曾有过血火灼烧的狼狈时光。
玄阴谷则斜倚在鸟背中央，一手提葫，一手枕于脑后，姿态闲散得近乎慵懒。她忽而仰头灌下一口灵酒，喉间滑动，朱红唇角微扬：“小子，你可知为何丹境宁可绕过云州本家，直接点你随我走这一趟？”
灵曦未回头，声音平稳：“前辈此问，似有深意。”
“深意没有。”玄阴谷轻笑一声，酒香混着清冽山风扑面而来，“只是你近来动静太大——宁安初圣门一日扩三城，铁剑门主玄阴谷被你当众驳回两道‘协防议案’，丹霞派长老上月在衙门门口被你手下巡检司拦下搜身，连欧阳王氏新筑的练武场，也因你一句‘逾制’，被迫拆去三层飞檐。整个云州江湖，都在传你陈盛是聂家养的鹰犬，爪牙锋利，专啄同道软肋。”
她顿了顿，目光扫过灵曦肩头，又掠向聂家芝背影：“可偏偏，你又亲手把孙玉那丫头送进金泉寺镇魔塔底，亲自为她护法三日夜，助她炼化‘九幽寒髓’，冲破通玄中期瓶颈。此事虽未张扬，但宁安地下坊市已有流言——说你陈盛，左手持刀割肉，右手捧药喂人，心比云州城的雾还难捉摸。”
聂家芝指尖微不可察地蜷了一下。
灵曦终于转过头，迎上玄阴谷审视的目光，眼神澄澈，毫无遮掩：“晚辈所做之事，皆有公文可查，有律法可依。初圣门扩城，是因原驻守营兵哗变，官府调防不及；驳回议案，是因玄阴谷所提‘联防税’暗含私征之弊；搜身一事，是因那日有人携带蚀骨散混入衙署，欲毒杀刑名师爷；至于王氏练武场……”他略作停顿，语气微沉，“其基座之下，埋着三具尚未腐烂的童尸，尸身无伤，唯眉心一点乌青，正是万毒门失传多年的‘子午迷魂钉’手法。晚辈若不拆，怕是再过半月，欧阳王氏就要改姓蓝了。”
玄阴谷眸光骤然一凝，手中酒葫芦悬停半寸，笑意尽敛：“子午迷魂钉？你认得？”
“认得。”灵曦颔首，声音不高，却字字清晰，“此钉以南诏七种剧毒蛇胆混合阴年阴月阴时所采的断肠草汁淬炼，钉入颅骨后不伤皮肉，只蚀神魂，中者三日内痴傻如婴，七日则成傀儡，任施术者驱策。万毒门三十年前曾以此术控制南诏十三个边陲小寨，后因遭正道围剿，典籍焚毁，秘术失传。但晚辈曾在金泉寺藏经阁最底层的《南疆异蛊考》残卷中，见过一幅模糊插图，钉形与此一致。”
聂家芝呼吸一滞——她竟不知灵曦早将南疆诸宗禁术典籍尽数过目，更不知他连如此隐秘的杀人手法都早已洞悉。
玄阴谷沉默片刻，忽而抬手，将酒葫芦朝灵曦方向轻轻一抛：“接住。”
灵曦伸手稳稳托住，触手温润，葫身竟隐隐透出一线赤金纹路，细看竟是以极细的蛟筋缠绕而成，内里灵酒微微晃荡，泛起琥珀色光泽。
“这是宁安聂氏嫡脉才可饮用的‘燃阳酿’，取地火熔岩之心淬炼百年朱果，佐以金乌羽灰蒸馏，一杯入喉，可抵三日苦修。”玄阴谷声音恢复几分懒散，却添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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