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安府,云泽水域上空
一头翼展近百米的青色神鸟正破开云层,以惊人的速度向着东北方向疾飞。
阳光照在它泛着金属光泽的翎羽上,在高空划出一道炫目的青虹。
宽阔的鸟背上,三道身影迎风而立。...
蓝夫人指尖猛地一颤,指甲几乎要刺破掌心,那点羞怒如沸油入水,在胸腔里炸开滚烫的气泡。她仰起头,眼尾微扬,眸光似淬了冰又燃着火,直直钉在陈盛脸上:“陈大人此言,是当妾身……不配么?”
话音出口,连她自己都是一怔。
太软了,太急了,太不像平日那个端坐高位、唇角含笑便能令群雄俯首的万毒门主。这声音里竟裹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哽咽与尖锐,像绷到极限的弦,一触即断。
陈盛却未如她预料中那般退让、解释,或至少流露半分歉意。他只是静静看着她,目光沉静得近乎冷硬,仿佛在看一株将倾未倾的玉兰,既无怜惜,亦无轻蔑,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清醒。
“蓝门主误会了。”他开口,声线低沉平稳,像山涧寒泉击石,“陈某不是嫌你不好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她微微起伏的胸口,扫过她因强抑情绪而绷紧的下颌线条,最后落回她眼中:“是怕你太好。”
蓝夫人呼吸一滞。
“太好?”她喉间溢出一声极轻的嗤笑,像是被这句话烫了一下,“陈大人这话,倒像是在夸一块上等璞玉——可惜,玉若无人识,终将蒙尘。若连握玉的手都嫌弃它太冷、太硬、太不驯,那这块玉,留着何用?”
“留着,”陈盛忽然起身,一步跨至她面前,居高临下,阴影将她完全笼罩,“留着,等它自己裂开。”
蓝夫人猝然抬头,撞进他瞳孔深处。
那里没有欲念,没有算计,甚至没有一丝属于活人的温度。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,幽暗之下,是某种近乎悲悯的、不容置疑的决断。
她心头猛地一跳,竟生出一丝荒谬的寒意。
“你……”她嘴唇微启,声音却干涩得厉害。
陈盛并未回答,只缓缓抬起右手,食指与中指并拢,悬停于她眉心寸许之处。指尖未触肌肤,一股温润却不容抗拒的真元气息已悄然弥漫开来,如春水浸润冻土,无声无息,却精准地渗入她因方才蛊王暴动而紊乱不堪的经脉缝隙。
蓝夫人浑身一僵,本能想躲,可那真元如丝如缕,温柔而坚定,竟顺着她眉心百会穴的微隙,直抵丹田气海——正是鸾凤玉蝶蛰伏之所。
刹那间,那原本躁动不安、如同困兽般左冲右突的银蝶,竟似被一道无形的清泉抚过,狂暴的震颤骤然一滞,随即竟发出一声极轻、极悦耳的嗡鸣,仿佛久旱逢甘霖,又似游子归故里。
蓝夫人瞳孔骤然收缩,难以置信地睁大双眼。
这不是压制!不是镇压!更不是以力相抗!
这是……安抚?是共鸣?是……一种她从未感受过的、源自生命本源的、近乎血脉同源的抚慰!
她体内翻腾的气血瞬间平缓了三成,那蚀骨的灼热与酥麻感如潮水般退去,只余下一种奇异的暖意,沿着经脉缓缓流淌,所过之处,枯竭的真元竟隐隐有复苏之象。
“你……你怎么可能……”她声音发颤,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惶与一丝……微弱的、不敢确认的希冀。
陈盛指尖未撤,目光却越过她额前散落的一缕青丝,望向窗外沉沉暮色:“因为鸣龙天蝉,本就是鸾凤玉蝶的‘胎衣’。”
蓝夫人如遭雷击,整个人彻底僵住。
胎衣?!
苗疆秘典中确有记载,天地奇蛊初生之时,并非独体,而是共生一体,外裹一层混沌灵膜,谓之“胎衣”。胎衣随主蛊成长而渐次脱落、化形,最终蜕变为另一只独立蛊虫,却仍与主蛊血脉相连,气息同频,阴阳互根。传说中,唯有蛟龙精血为引、鸾凤真髓为核,方能孕出此等逆天共生之蛊!
可这等秘辛,早已湮灭于上古战火,万毒门典籍中只字未提!就连她当年收服鸾凤玉蝶时,也只觉其威压骇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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