p>蓝玉呼吸骤然一窒。
天书……竟在此刻开启新篇?!
他下意识抬手,想摸向自己怀中——那里,常年贴身收着一方素帕,帕角同样绣着两个微不可察的墨色小字:宁安。
那是聂家芝初入宁安府时,亲手所绣,赠他拭汗用的。
原来……她袖中那方帕,与他怀中这方,本就是一对。
“因果之引……”蓝玉指尖微颤,心头巨震,“原来天书所言的‘因’,从来不是外物,而是我们之间……早已织就的经纬。”
他不再犹豫,右手闪电般探入怀中,取出那方素帕。
帕面素净,唯角上“宁安”二字墨色温润,仿佛还带着旧日体温。他将其轻轻摊开,置于掌心,另一只手掐诀,引动丹田深处一丝微弱却无比精纯的真元,如引线般缠绕其上。
嗡……
帕面微光一闪。
悬浮于眼前的金色文字骤然变得清晰、稳定,字符飞速重组、推演,最终,凝成三幅画面,依次展开:
第一幅:蓝玉妃端坐万毒门主殿,面色沉静,手中朱砂笔悬于一纸文书上方,迟迟未落。文书抬头赫然写着“辞去平妻之位申明”。她指尖用力,朱砂滴落,在纸上晕开一小片刺目的红。
第二幅:聂家芝独立宁安府后山悬崖,长发飞扬,赤焰长剑横于膝上。她仰头望月,侧脸线条冷硬如刀,眼中却无半分恨意,只有一片苍茫孤寂。月光下,她腕间一串细小铃铛无声摇曳——那是蓝玉送她的第一件礼物,已多年未曾佩戴。
第三幅:蓝玉立于宁安府主宅门前,手中攥着那张已被揉皱的“地位等同”字据。他深深吸气,抬手,将字据投入门前青铜兽首口中。火光腾起,纸灰纷飞,映亮他眼中某种近乎悲壮的决然。
三幅画面,皆无言语,却比万语千言更沉重。
蓝玉死死盯着第三幅画面,胸膛剧烈起伏。那火焰烧灼的,何止是一页纸?分明是他亲手焚毁的一条退路,一个权宜之计,乃至……某种心安理得的妥协。
原来天书所见,并非结局,而是他内心最深处的抉择投影。
“祸福之眼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指尖抚过帕角“宁安”二字,声音沙哑,“原来你看见的,从来不是未来,而是我……真正想走的路。”
窗外,日头已升至中天。
蓝玉缓缓收起素帕,重新盘膝,五心朝天。
他不再急着炼化那股精粹之力,而是将全部心神沉入丹田,主动引导龙凤虚影缓缓靠近,让那淡金与流光再次交融、共鸣。
这一次,他不再抗拒那股源于蓝玉妃的暖意。
他只是静静感受着,那暖意如何如春水般浸润干涸的经脉,如何如细雨般滋养枯竭的窍穴,如何在无声中,将他体内属于“鸣龙天蝉”的刚猛霸道,悄然淬炼出一丝难以察觉的……圆融。
原来阴阳相济,从来不是谁压服谁,而是彼此成就。
就像他与聂家芝。
就像他与蓝玉妃。
就像……他与这方名为宁安的天地。
暮色四合时,蓝玉收功。
他并未起身,只是静静坐在渐暗的房间里,听着远处传来的、万毒门弟子操练的呼喝声,听着山风掠过松林的簌簌声,听着自己胸腔内,那颗心脏沉稳而有力的搏动声。
三日之期,已过去一日。
他抬手,轻轻按在左胸。
那里,心跳如鼓,却再无一丝紊乱。
翌日清晨,蓝玉未去寻聂家芝,亦未见蓝玉妃。
他独自一人,去了万毒门后山禁地——蚀骨崖。
崖下终年雾锁,毒瘴弥漫,寻常弟子踏入百步之内便会七窍流血。可蓝玉只是负手立于崖边,任那蚀骨寒风吹得衣袍猎猎作响。
他目光穿透浓雾,落在崖底深处一株扭曲盘虬的老树根部——那里,泥土颜色深暗,隐隐透出不祥的紫黑色。
“宋哲……”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,声音散入风中,却似带着千钧重量。
他并未出手,只是静静看了片刻,便转身离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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