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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不是惧怕这火，而是惊觉——此人竟能将九幽阴火炼至此等层次，必已参透《九幽阴火录》残卷中那段失传千年的“逆溯本源”法门！而此法门，唯有通玄境大能观摩星图、推演阴阳本源时才可能窥见端倪……
“你……不是万毒门的人。”古封臣喉结滚动，声音沙哑如砂石摩擦，“你是谁？”
陈盛不答。
他只是缓步向前，每踏出一步，脚下焦土便泛起涟漪般的幽光，仿佛整座山峦都在随他呼吸起伏。那些原本围攻万毒门的四宗修士，不知是谁先丢掉了兵器，哐当一声砸在石阶上，紧接着是第二把、第三把……不到十息，残存的三十多名通玄以下修士，竟齐刷刷跪倒在地，额头紧贴滚烫地面，连抬头的勇气都已丧失。
陈盛走过他们身边时，无人敢喘粗气。
他径直来到聂家妃面前，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她脸上。
“阵基第七脉，损于三刻前。”陈盛开口，声音不高，却盖过了所有风声，“你以自身精血续接，已伤及本命真魂。若再强撑半个时辰，此生修为再难寸进。”
聂家妃浑身一颤，下意识摸向自己左腕内侧——那里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淡红细线，正是她以本命精血强行缝合阵基裂隙时留下的印记。此事从未对任何人提起，连蓝玉都不知情。
“你……怎么知道？”她嘴唇翕动，声音几不可闻。
陈盛未答，只将手伸向她手中紧握的阵盘。
聂家妃怔了一瞬，竟鬼使神差松开了手指。
阵盘入手微凉，陈盛指尖拂过盘面繁复的星轨刻痕，忽然并指为剑，在盘心一点轻划。嗤啦——一道细微裂响，盘面中央赫然裂开一道笔直缝隙，缝隙内幽光流转，竟浮现出一段被强行折叠的虚空影像：影像中，赫然是四宗联军后方十里外一片枯死桃林，林中九根埋于地下的青铜锁链正微微震颤，链端系着九颗人头大小的紫黑色肉瘤——那是段河生前布下的“血煞牵机阵”，一旦引爆，可借地脉反冲之力，瞬间摧毁万毒门七成山体根基。
“血煞牵机，早在你破阵前一刻，已被我焚毁三链。”陈盛收回手，阵盘裂痕悄然弥合，“剩下六链，交给你收尾。”
聂家妃怔怔望着他，突然想起三日前那个暴雨夜——她独自巡视后山禁地，曾见一人蹲在腐烂的桃树根旁，用炭条在地上勾画星图，雨水冲刷着他单薄的肩背，他却浑然不觉，只专注描摹着泥土里一条蚯蚓蜿蜒爬行的轨迹……当时她只当是个疯子，随手掷出一枚避水符便转身离去。
原来，那不是疯。
是他在推演地脉。
是他在算计段河最后的后手。
是他在……等这一刻。
“陈盛。”蓝玉忽然开口，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，“你早知古封臣会来。”
陈盛终于侧首，看向蓝玉：“天书所示，今日申时三刻，南诏地脉将生‘逆鳞潮’。届时千里之内，所有阵法威能衰减三成，唯金丹境修士可凭修为硬撼。古封臣若想全身而退，必选此时出手。”
蓝玉眸光微闪：“所以你故意放段河入山，又任他毁去半座药庐——只为让古封臣误判万毒门底蕴，以为阵法已损，胜券在握。”
“嗯。”陈盛点头，目光扫过古封臣，“他太贪。既要诛杀段河夺其血灵魔火，又想顺手吞下万毒门三百年积攒的毒经残卷。更想借此事立威，震慑云州其余十三宗——可惜，他忘了，南诏地脉之下，埋着的不是矿脉，是上古‘噬灵龙脉’的断骨。”
话音未落，整座山门猛地一震！
不是古封臣出手。
是地底。
轰隆——！
远比先前剧烈十倍的震动自山腹深处爆发，整片大地如活物般痉挛抽搐，山崖崩裂，溪流倒灌，连悬浮于空的聂家妃布下的七阶大阵都剧烈摇晃，阵壁泛起水波般的褶皱。众人惊骇回头，只见万毒门后山那座常年瘴气缭绕的“葬毒渊”豁然裂开，幽黑深渊中，一道暗金色的骨刺破土而出，足有百丈长短，表面覆盖着层层叠叠的暗红符文，此刻正随着地脉搏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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