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龙拳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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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74章 难民事变,千古骂名(二更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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伏波司班房里的空气沉闷得像是一潭死水,只有炭盆里偶尔爆出的火星子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

江有志站起身,那张平日里总是笑呵呵的脸上此刻看不出半点喜色,他紧了紧腰间的佩刀,目光扫过底下这群眼巴巴盯着...

风雪在元宝镇外的山坳里打着旋儿,像一群无家可归的游魂,在枯枝与断崖之间来回冲撞。车队停驻的位置,恰在一处背风的缓坡下,积雪被车轮碾过,露出底下灰黑冻土,裂开细密如蛛网的纹路。张多跳下车辕,跺了跺脚,震落靴筒里灌进的雪沫,呼出的白气刚离唇边就凝成霜粒,簌簌掉在狗皮帽子沿上。

“七爷,您看这地势……”他搓着手,朝秦庚扬了扬下巴,声音压得极低,“东高西低,北有黑石岭挡煞,南面却敞着个豁口,像张没牙的嘴——吞风,也吐风。夜里若有动静,风一卷,连马尿味儿都藏不住。”

秦庚没答话,只将右手三指缓缓按在左腕寸关尺处,闭目半晌。他指尖微颤,不是因冷,而是气血奔涌至极时的自然律动。那股子龙虎之气,早已不似初出津门时那般锋芒外露,反倒沉入骨髓,如伏于深潭的蛟,静则无声,动则掀浪。

“风是风,雪是雪。”他忽然开口,声音不高,却字字凿进风雪缝隙里,“可这风里头,混了三股煞。”

张多一愣:“哪三股?”

“一股腥,是从金沟子那边飘来的,带铁锈味儿,还夹着点人血熬干后的焦苦;一股酸,是聚丰园后厨腌鹿肉的陈醋气,绕着镇子打转,不肯散;最后一股……”秦庚顿了顿,眼皮未睁,眉心却微微一蹙,“是甜的。”

张多挠了挠后脑勺:“甜?这冰天雪地的,哪来的甜?”

“尸油熬的灯油,掺了蜂蜜点的长明灯。”秦庚终于睁眼,眸中寒光一闪即逝,“柳家老宅,供的是‘活灯神’。灯不灭,人不死;灯一熄,满门绝。”

张多脸色霎时发青,手里的马鞭差点脱手。他张了张嘴,终究没敢再问——有些事,知道得越少,活得越久。

这时,周永从第二辆大车后绕出来,肩头落着薄薄一层雪,却不化。他步子很稳,每一步踩下去,积雪便发出极轻的“噗”声,仿佛脚下不是冻土,而是松软的炭灰。他走到秦庚身侧,并未看张多,只盯着远处元宝镇轮廓,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。

“那镇子的地气,不对。”周永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粗陶,“八条河交汇,按理该是聚宝盆,可水脉太急,像被人掐着脖子灌进去的。水不蓄,财不聚,反成‘漏斗煞’。镇里人表面红光满面,实则……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街边几个正往麻袋里装雪参的汉子,“……肝火旺得能煎鸡蛋,肾水早被抽干了。”

秦庚颔首:“所以镇八江才养得出那副蛇气。”

周永点头,袖口微掀,露出腕上一道淡青色旧疤,形如盘绕的蚯蚓:“我见过一次。三十年前,伏波司追一只‘阴鼠’到长白山脚,那畜生啃了三具刚埋的尸首,又钻进柳家祖坟吸了七日地脉,出来时眼珠全黑,舌头分叉,爬行时身后拖着黏液——跟镇八江脖颈上缠的那条,一模一样。”

张多听得脊背发麻,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,踩进一个雪窝里,咯吱一声。

就在这时,远处传来一阵极规律的梆子声,一下,两下,三下,不快不慢,像敲在人心口上。三人同时抬头。

镇子东头,一座三层高的木楼顶上,立着个穿灰袍的老者,手里一根乌木梆子,正一下下敲着檐角悬着的铜铃。铃声清越,却无一丝暖意,倒像冰凌坠地,碎得干脆。

“那是柳家的‘报更人’。”张多嗓音干涩,“寅时三刻,他敲三下,卯时初刻,敲四下……可现在,才是申时末。”

秦庚眯起眼:“他在报丧。”

话音未落,那梆子声忽地变了节奏——叮、叮、叮叮、叮——四短一长,尾音拖得极长,颤巍巍地撕开风雪。

刹那间,整条街上的喧闹戛然而止。挑担的、叫卖的、拼酒的,齐刷刷扭头望向木楼。有人悄悄放下碗筷,有人默默把刀鞘往怀里搂紧,还有个卖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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