恐怕很难‘和’了。”
陈卫东接过茶杯，闻了闻茶香：“盛田先生，我知道您的难处！通产省施压，美国大使馆的警告……但我想问一句——索尼的未来，是在美国，还是在中国？”
盛田手一顿。
“1979年，中国GDP只有美国的十分之一。”陈卫东继续说，“但十年后呢？二十年后呢？盛田先生，您比我更清楚，市场在哪里，未来就在哪里！”
盛田沉默地喝茶。
良久，他放下茶杯：“陈桑，你很会说话。但现实是，美国是索尼最大的市场！如果得罪华盛顿，索尼的损失会很大。”
“所以我们要找到平衡点。”陈卫东从公文包里拿出两份文件，“第一份，锂电池日本独家供应协议。未来五年，东方资本生产的锂电池，优先供应索尼。价格比三洋低20%。”
盛田眼睛一亮。
锂电池是索尼随身听项目和未来便携设备的关键，如果能拿到低价稳定的供应……
“第二份，”陈卫东推过第二份文件，“中国市场保证。索尼可以不参与合资公司，但享有中国市场优先代理权。华影相机海外销售，索尼有优先权。”
他顿了顿，加重语气：
“另外，我可以承诺：五年内，东方资本不进入日本市场。日本，是索尼的家！”
盛田盯着两份文件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。
这位以果断着称的企业家，此刻罕见地犹豫了，他看到了利好，也听出了威胁。
“陈桑，我需要时间……”
“您没有时间了。”陈卫东打断他，“广交会下周开始。如果您现在不决定，我会找夏普，找松下……中国市场的机会，不会等任何人。”
这是赤裸裸的施压。
盛田看着陈卫东，这个比自己小三十多岁的中国年轻人，眼神里有种他从未见过的坚定和野心。
最终，他缓缓点头：
“以‘技术咨询’名义。索尼不参与合资公司，但提供技术支持。合同……签十年。”
“成交。”陈卫东伸出手。
两只手握在一起。一只苍老，一只年轻；一只代表日本的电子帝国，一只代表中国的新生力量。
在这一刻，亚洲的科技版图，悄然改变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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