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一躬到底。
行了一个极为隆重的大礼。
隨即直起身后，膝盖微屈。
准备再行跪拜。
这一套先鞠再拜的礼数，乃是凡人祭拜天地时用的至高礼节。
“公子不可！先前礼数已够，无需这般。须知，我本就不是真正的天道。如今脱困，与那天道更是渐行渐远。”
“前辈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既然我是天道残余本源与世间念力的结合体，那么神魂自然充满人性。以后，我大概率会活成一个真正的人，並且去寻找一些答案。公子持守晚辈之礼，便足够了。”
“前辈胸怀，晚辈感佩。只是不知，前辈今欲何往呢”
见对方心意已决，陈阳便不再勉强。
於是，便再次深深鞠躬。
“公子问这个作甚莫非……是想拐我去公子所在的界面，做个逍遥道侣不成”
闻言，女子驀然嫣然一笑。
眼波流转，出现了几分难得的俏皮。
儼然是世间人族女子的姿態。
只是……此女又岂是凡女可比的
那绝美容顏因这一笑，当即绽放出了惊心动魄的光彩。
散发出一阵阵令人眩晕的魅力！
戏謔揶揄神情中，詮释著著让人心醉的娇嗔与洒脱。
饶是陈阳心志坚如磐石，心中也不由得狠狠一盪。
气血运转都似乎加快了几分。
连忙急收心神，这才没显出窘態。
“前辈说笑了！晚辈岂敢有此妄想前辈想去何处，自是前辈的自由。只是相识一场，晚辈心中难免好奇，故有此一问。”
“其实，我也不知该先去何方。但第一个念头，便是想去这无垠的星空中看看。某种意义上，我的確曾是天道。先前在此界困守了这么多年，是该去外面看看了。”
收敛了玩笑之色，女子转回头看向陈阳。
眼中闪烁著一种新生的光彩。
而陈阳这边，则是不禁一阵默然。
此女话语中的那份复杂情感，著实令人动容。
那是沉重过去，与希望未来的交织。
很难不令人感慨。
“离別在即，话若再多，反添伤感。公子，我们就此別过吧。山高水长，星空无垠，相信以公子之能，我们……必有再见之日。”
又看了一眼陈阳后，女子点了点头。
隨即，驀然伸出纤纤素手。
五指对著虚空，轻轻一握。
“嗡……”
霎时间，整座高塔立刻崩碎开来。
而女子则是化作一道白光，冲天而起。
轻易撕裂了墟渊界上方那厚重云层。
眨眼间便消失在茫茫虚空深处，再无踪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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