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尘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中的激动。
起身。
没有任何犹豫，身形一动，便化作一道流光，顺着光束指引，向着源海更深处飞去。
越往深处，周围的景象越发惊人。
法则光芒已经浓郁到近乎液化，化作一片片氤氲的霞光雾霭。
流淌的法则丝线更加粗壮，蕴含的奥义更加高深。
那些大道符文也更加完整、更加复杂，看一眼都让人元神胀痛，却又忍不住想要参悟。
更让陆尘心跳加速的是……
他开始看到一些，在外界早已绝迹、只存在于最古老典籍传说中的东西——
“先天大道本源碎片”！
那是一块块晶莹剔透、形状不规则、却散发着让陆尘体内万法混沌都为之雀跃共鸣的纯粹气息的晶体！
它们静静悬浮在光海深处，如同海底最珍贵的宝石。
每一块碎片，都代表着一种大道的根源奥秘，是比普通法则更高层次的存在！
是真正的“道之源头”的具现化！
哪怕只是指甲盖大小的一块，流传出去，都足以引发无数混沌巅峰强者，甚至鸿蒙境存在的疯狂争夺！
陆尘看得眼热无比。
但他强行忍住了停下来吸收的冲动。
传承在前，不能因小失大。
他加快速度，目光坚定，继续深入。
终于。
在不知道飞遁了多久之后。
光束指引的方向，到了尽头。
陆尘停下身形，看向前方。
然后……
他愣住了。
想象中的宏伟宫殿？没有。
预想中的惊天异宝？也不是。
前方，在那片最浓郁、仿佛万道朝拜的核心区域。
静静矗立着的……
是一座石碑。
一座古朴，残缺，布满了纵横交错、仿佛经历了灭世之战留下的裂痕的……
灰色石碑。
石碑不高，只有三尺左右。
通体灰扑扑的，没有任何神光闪耀，也没有任何强大的气息外泄。
朴实无华。
甚至有些……破旧。
与周围璀璨绚烂、流淌着无尽法则光辉的源海环境相比，它显得格格不入，毫不起眼。
但。
就是这样一座残破的石碑。
静静矗立在那里。
却仿佛……是整个万道源海的无形中心！
陆尘清晰地“看”到——
周围那些流淌的法则丝线、沉浮的大道符文、珍贵的本源碎片……
在流经这座石碑附近时，都会自动放缓速度，甚至微微弯曲轨迹。
如同臣民经过君王的座前，本能地……低头，行礼，朝拜！
一种无声的威严。
一种至高无上的位格。
无需彰显，自然存在。
“这是……”
陆尘心中震撼莫名。
就在这时。
他手中那枚一直静静跟随的令牌，突然剧烈震动起来！
“嗡！”
不等陆尘反应，令牌便自动脱离了他的手掌，化作一道流光，飞向前方那座灰色石碑。
然后……
“嗒。”
一声轻响。
令牌严丝合缝地，嵌入了石碑顶端一个不起眼的凹槽之中。
仿佛，它本就属于那里，是石碑缺失的最后一块拼图。
嗡——！！！
就在令牌归位的刹那！
整座灰色石碑，轻轻一震！
一道比之前符文传递的意念更加清晰、更加古老、但也更加……虚弱苍凉的意念，如同穿越了无尽时空，直接从石碑内部传出，响彻在陆尘的识海深处。
“后来者……”
声音沧桑，疲惫，仿佛一个熬干了所有灯油的老人，在生命尽头发出的呢喃。
却又带着一种历经万劫不磨的沉稳与浩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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