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瞬间,这里就成了一小片空地,只有石宽手捧着饭碗,还有坐着的那十几个32号监舍的人。
动静这么大,守在旁边的狱警们怎么会看不到,纷纷冲过来,大声吼叫:
“干什么?干什么?想闹事啊?”
姨夫这才收回那条伸出的腿,抬头冲面九微晃了一下脑袋。
面九会意,不服气的挪屁股,腾出了一个位置。
石宽把自己的饭菜放下,对冲过来的狱警们一语双关的说:
“长官,我们没有闹事,只是想坐在一起叙叙旧,聊一聊今晚的猪肉是什么味道的。”
没人打架,再加上是石宽,狱警们也不好说什么,过来这个看看,那个瞧瞧,冲着姨夫他们警告了一句:
“老实点,别闹事,闹事有你们好受。”
姨夫他们没有一个回应的,就像没发生过任何事一样,继续低头吃饭。
等狱警们走开,石宽坐了下去。并不着急吃饭,手指在那桌面上轻磕,低声说:
“姨夫,看来你对我非常的不满哦。”
“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嘛。”
姨夫抖着脑袋,小声地回着。手上的筷子伸向石宽的菜碗,把那肉一块一块的下给了其他的手下。
虽然是加菜,但是碗里的肉也就那么几块,转眼间,肉就被夹完了。石宽不在意,在意的话刚才就阻止了,等姨夫停手了,他才慢慢伸过脑袋,压低声音问:
“那你想干什么?”
姨夫这个人胆子还真大,也把脑袋伸过来,阴阴冷冷地说:
“想和你打一架,你敢不敢?”
石宽微微顿了一下,轻声回应:
“怎么打?”
姨夫把脑袋缩了回去,扒饭吃肉,边嚼边说:
“约个时间,避开那些黑皮狗,一较高下。”
“然后你们一拥而上,把我分肢了?”
石宽也收回了脑袋,把那菜碗里仅剩下的汤汁倒进饭里,搅拌了一下,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。
坐在旁边的犯人知道石宽和姨夫在言语上较量,远处的狱警们,可就以为两人只是在吃饭了。
“我姨夫再怎么在这里也算是个人物,干不了那勾当。你不是想让我服你吗?打赢我了,以后你就是我大哥,打不赢我,以后碰面给我低着头,老老实实叫一声爷。”
姨夫虽然是一边吃一边说的,但是眼神很坚定,表情和动作,完全和那张像女人的脸不搭配。
一对一,石宽并不害怕姨夫,他们两人长得一般高大,他天天有肉吃,体格还要比姨夫好。和姨夫两人之间,确实是要分出个胜负,不然没完没了。
想了好一会,饭碗里的汤汁拌饭都快吃完了,石宽这才回答:
“好,弄好了秧田,把谷种撒上去,我们就找个地方开打。”
姨夫目光毒视着石宽,晃着脑袋说:
“好,我敬你是条汉子。”
没有肉吃,这饭吃得不怎么香,石宽白天不用干活,也没多饿。他站起来,把自己吃剩的那些饭,倒进旁边面九的碗里,来了个下马威。
“你老大也是条汉子,就不知道你是不是?”
这是奇耻大辱啊,面九握紧了拳头,人就要站起来。姨夫那边动作迅速,还沾着饭粒的筷子,不等面九开口,已经伸了过来,压在那青筋暴起的拳头上,压低声音说:
“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,既然已经吃了他的肉,再吃他一点饭,那又何妨?”
其实面九也只是在心里气,并不敢动手,在这里动手,讨不到便宜。老大劝了,他也就把火气强压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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