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昶早就看见了祁郢一行人,只是按耐住了假装没看见。
国子监的学子们在祁郢去巡学的都见过他,很快一个接一个发现了他。
喧闹争执的戛然而止,祁郢赶在他们围拢过来之前,摆了摆手,“朕微服至此,尔等勿要聚集一处,都散了。”
说罢,牵着许执麓继续往前去,没忍住压低声音说了句,“早知道给你带上帷帽了,都被他们瞧了去。”
“我又不是今天才见生人,往年我也常踏青,赴宴,登高……”许执麓见的人多了去,哪里有他说的那般夸张。
祁郢却较真,“你懂什么,花骨朵和花区别大了,而且,”他悄悄到她耳边说,“朕把你养的成了世上最娇最艳的——”
“你住嘴。”许执麓耳根被他吹得发烫,到底是大庭广众之下,她听不得这样的话,用力去甩他的手,祁郢被甩开也不恼,笑着哄她,“好好,不说了。”
没等许执麓缓下来,他偷亲着她脸上,薄红的脸彻底红透了。
她有时候也拿他的不按常理没办法,只口头威胁道,“你再闹,我就回去了。”
“最撩人春色是眼前。”言下之意回不回去他又没妨碍,他是早过了探春寻芳的年纪了,要不是为了给她解闷,他根本就不会空出一天的时间来。
近来许执麓因为马上就到了三月许绾雉祭日而不得开怀。
许执麓瞪了他一眼,不做纠缠,选择快步往前走。
而祁郢得意的笑着,还回头看了一眼。
不远处一众偷看着他们离开的儿郎们作鸟兽散,有不留神相互撞到一处的,有脚拌脚左右踉跄的,更有面色惨然还强笑着根本不敢显露心思的,孰不知欲盖弥彰……
裴元照和竟陵子就显得尤为稳重,看的光明正大,目送至看不见了,收回视线后,不由对视一眼,各有所思。
裴元照想的是初见十六岁的祁郢,那时的他……大抵还未从顺帝的离世之中彻底走出,甚少对人笑,便是真要笑也总不太真实。
而今日——
真是不知谁家少年郎,满身朝气足风流。
竟陵子却是思量众人只见这位贵人闭月姿容,不见其面相殊异。
对自己的相面术还算自信的他暗暗叹了口气。
成汤之相,吉不可言,只可惜……是女子。
寻芳选胜花絮时坠金樽,折翠簪红粉蝶暗相随。
摆脱了好一阵祁郢的纠缠,两人终于和平的在青帐品酒赏景。
许执麓控制着只浅抿果酒,问起先前看见裴元照他们的事情,“竟陵子怎会和他们相熟?”
她记得去年就在乾元殿隔帘听见裴元照进疏,明君不可崇拜仙道,求生求福,使朝政荒废,甚至还直言,天子年轻万不可服丹吃药,只要不纵情声色,保护元阳之气,自然会体健寿长……当时祁郢都听绿了脸,他哪里需要服丹吃药!
凡对他信道进谏的人都是不知详情的,不知者不罪,旁的人祁郢还能打发,但裴元照既然都说到这份上了,他自然就寻了个机会,和对方说了原委。
为了安他的心,祁郢许他去盯着竟陵子,盯着太清观。
“上次裴元照面谏后,还上书一封陈词旁门左道损害男子元气的谏章……”祁郢想到这事儿笑不出来了,他现在肝火确实旺,路淮真都要给他开方了,被他拒绝了,好端端的吃什么药?
“朕同他说了推行谶纬神学之事,他信归信,怕是心里对竟陵子仍不放心,所以才会去接触竟陵子,打算亲自盯着他。”
这个裴元照果然是个棘手的人物!
许执麓不动声色的笑笑,“中书门下也这般清闲。”
“朕怎么听出你话里有话了?”祁郢非常敏锐,捏着玉盏的手敲了敲杯沿,左手环指上的琉璃指环泛着清透的光,“你不会是对裴元照有什么看法吧?”
“我的心思只用在有用的人身上,他不值得。”许执麓口是心非道。
人人都自私,那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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