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张暗黑血红的床上,周错像具尸体般平躺着,头侧向一边,脖颈的青筋暴跳。
那大手死死摁住上腹,指节因用力而扭曲。
“嗯……”喉咙深处,还溢出痛苦到极致的闷哼和粗喘。
是急性胃痉挛。
在大量酒精的刺激下猛烈发作。
罗摇快步上前,急问:“周三公子?药在哪儿?”
可周错毫无反应,他现在已经处于剧烈的醉酒昏睡状态,毫无意识。
而她指尖触到的,他的衬衫冰凉,被冷汗浸透,肌肉也因剧痛而本能地紧绷颤抖。
必须找到药,至少缓解他的痛苦。
罗摇立刻起身,开始四处翻找。
床头柜里,只有散乱的打火机、雪茄剪。
柜子里,全是一瓶瓶珍藏的酒。
她甚至冲出卧室,在客厅、甚至厨房的储物柜里快速翻找。
可一个豪华的附楼,竟然连一个最基本的家用医药箱都没有?
罗摇又返回卧室,想看看有没有其他可能放东西的地方。
目光扫过床底时,总算瞥见一个不起眼的阴影。
她跪下来,伸手探进去,摸出了一个陈旧的铁皮盒子。
罗摇打开,本以为会有急救的药物,却没曾想……
首先映入眼帘的,是一张被粗暴撕成两半的照片。
一半,是周二先生、周二夫人和年幼的周清让。
他们穿着得体,笑容温和,周身气质皆宛若玉石般温润兰芝。
然而,他们的脸上,都被人用刺眼的红色马克笔,狠狠画上了交错的血痕,戳得面目全非,显得狰狞可怖。
另一小半,是撕下来的小小的周错,看起来只有六七岁。
他在看镜头,但那么小的年纪,眼神已经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幼兽,警惕、冰冷,带着与年龄不符的、令人心惊的狠戾与孤绝。
这是被毁的全家福……仔细想想,周错的房子里,没有一张和父母兄弟的合照……
在撕裂的照片下面,还压着别的东西。
一张被撕烂的奖状:全校月考综合成绩第一名——周错。
陈旧的字样依稀可辨,奖状纸面皱巴巴,还布满了深褐色的、类似一滴滴水渍的痕迹。
一张更小的……已经泛黄的照片。
照片里的小男孩,看起来绝对不超过五岁。
他瘦得很可怜,就像是小时候的她和姐姐一样,皮包骨。
大雪肆虐的冬天,小男孩蹲在一个阴暗的后院角落里,只穿着单薄的、不合身的薄衣裳。
光着的小手小脚,冻得像冰箱里的肉类一样通红。
全身上下,还布满一条又一条尖利的划痕,就像是被猫和老虎抓过,鲜血淋漓,有些甚至深可见骨。
小小的男孩就那么蜷缩在冰雪覆盖的角落,没有哭,大大的眼睛里只有对整个世界的戒备。
那……也是周错。
罗摇看着这些东西,心脏突然被狠狠撞击了下。
她突然意识到,表面看起来和谐的二房一家,恐怕没有她想得那么简单。
周错……周二夫人外出养病的那七年里……他应该是受过什么非人的待遇。
甚至……那七年,周二夫人出去静养,是带着清让公子一起去的吧……却没有带周错……留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在这豪门深深的庄园……
一个小孩子,关系错综复杂的豪门,没有父母护着,到底会经历些什么……
罗摇将那些东西收好,目光转而落在床上的周错身上。
他的皮肤很白很白,不带血色,露出的肌肤上,还明显能看到许多陈年的旧痕,有划痕,有烫伤……
即便醉得不省人事,但周身肌肉还紧绷着,像是长久以来骨子里的防备。
“周三公子……放松些……我是一个小小的保姆……绝不会伤您……”
她尽量将声音放低到最轻柔。
但周错的大手更加捏紧,冷白的手臂上,青筋暴起。
他似乎是想挣扎着起来,可醉得太厉害、疼得太厉害的他,依旧没有能恢复过来意识。
罗摇快速走进浴室,热水浸湿毛巾,拧干,回到床边。
她蹲下来,用温热的毛巾小心擦拭他额头的冷汗和身上的黏腻。
然后,她的手轻轻地按压在他的腹部上方,中脘穴,一下接着一下,顺时针揉按着。
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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