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人格主体依然是这一世的你。”
陆鸣沉默片刻：“如果我拒绝融合呢？”
十道身影同时看向他。
空气中弥漫起微妙的压力。
“你可以拒绝。”天魂“胎光”依然温和，但语气中多了一丝郑重，“但那样的话，你永远无法集齐长生之钥的最后一块拼图，永远无法彻底觉醒前世的力量，永远无法……离开瑶池秘境。”
“为什么？”
“因为‘超脱之钥’就在姬满的尸身里。”地魂“伏矢”冷冷道，“那是他用大周国运炼制的本命法器，只有他的灵魂彻底苏醒，才能取出。你不融合，就拿不到钥匙，拿不到钥匙，就破不开秘境，破不开秘境……你和你那个小凤凰，就得永远留在这里。”
陆鸣心中一沉。
他想起西王母的话——瑶池秘境对西王母来说是囚笼，对他们这些闯入者来说，何尝不是？如果没有超脱之钥，没有打破秘境的力量，他们确实可能被困死在这里。
“而且，”人魂“灵精”补充道，“即便你侥幸离开，没有完整的三魂七魄，你的修为也永远无法突破仙神门槛。因为仙神需要完整的灵魂本质，残缺的灵魂，承受不住仙神道果。”
这是赤裸裸的阳谋。
要么融合，获得力量，但也承受前世的因果；要么拒绝，保持“纯粹”，但永远困在这里，永远无法突破。
没有第三条路。
“融合之后……”陆鸣缓缓问，“我会变成另一个人吗？会忘记这一世的记忆吗？会……对林筱筱的感情产生变化吗？”
这是他现在最关心的问题。
他可以接受力量的代价，可以接受因果的纠缠，甚至可以接受人生的剧本是写好的——但他不能接受，自己变成另一个人，不能接受忘记与林筱筱的一切。
天魂“胎光”笑了。
那笑容里有着理解和欣慰：“放心。融合的本质，是‘补全’，不是‘覆盖’。你会多出三千年的记忆，但这一世的记忆依然是主体；你会继承姬满的情感，但陆鸣的情感不会被抹去。就像一条河流，融入了十条支流，河水会变得更宽广，但依然是那条河。”
地魂“伏矢”难得语气缓和了些：“至于那个小凤凰……姬满与西王母的纠葛是三千年前的事，你的感情是你的。二者并不冲突。”
人魂“灵精”则念了句佛号：“三千红尘，皆是修行。爱恨情仇，皆为因果。顺应本心，即是大道。”
陆鸣心中稍安。
他看向那七道模糊的身影：“他们为什么不说话？”
“七魄主管肉身本能，没有完整的意识。”天魂“胎光”解释，“他们代表的是姬满在转世过程中，分散到不同身体里的本能和天赋——比如那个农夫代表‘劳作’，工匠代表‘创造’，商贾代表‘计算’，隐士代表‘超脱’，官员代表‘权谋’，道士代表‘修行’，乞丐代表‘苦难’。融合他们，你会获得对应的天赋加成。”
陆鸣明白了。
这是一场全方位的补全。
天魂给他智慧，地魂给他力量，人魂给他灵性，七魄给他天赋。
而他需要付出的，只是……接受。
接受自己是一个古老存在的转世，接受自己的人生有既定的轨迹，接受未来的路将与一个三千年前的约定绑定。
“如果……如果我不愿意呢？”陆鸣最后问，虽然心中已经有了答案。
十道身影静静看着他。
良久，天魂“胎光”轻声说：“那么，我们会尊重你的选择。但代价……你已经知道了。”
沉默。
漫长的沉默。
陆鸣的意识在这片黑暗空间中静静悬浮，脑海中闪过无数画面——
重生后第一次走进北大校园的激动，第一次发现系统时的震惊，第一次下墓时的紧张，第一次见到林筱筱时的心动，第一次拥抱她时的温暖，第一次并肩作战时的默契……
还有，那个挡在他身前的女孩，那个为他流血的女孩，那个说“长生路上，我陪你一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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