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千顏，”乔依沫坐了下来，將手机递给他看，“千顏说明天来家里玩。”
司承明盛没接过，但看了眼，的確是在跟千顏聊，脸色稍稍好了些，趁乔依沫坐在身边，轻轻拉了拉她的椅子，往自己这边靠近。
俩人的椅子几乎贴在一起，空气中瀰漫著菜香与硝烟。
艾伯特放完鞭炮，折返到达伦身旁。
一顿饭吃得热热闹闹，达伦聊著国外的趣事，姥姥一边给小易夹菜，一边听得津津有味。
乔依沫偶尔和司承明盛说几句话，但时不时地把菜往男人碗里放。
四目相对间，满是藏不住的甜。
吃完饭后，达伦和艾伯特收拾碗筷，乔依沫打扫著餐桌，司承明盛负责將垃圾放在大门口。姥姥难得空閒，坐在沙发上看电视。
黄嫂提著一袋糯米，上面还有五个染成红色的鸭蛋，脸上掛著歉意：“真是不好意思啊，这孩子真的是……”
“没事没事，也是第一次看见外国人，图个新鲜。”姥姥放下遥控器，客气地走过来。
黄嫂找了个理由：“估计是想哥哥了，他去年也黏他哥。”
姥姥：“是啊，我也是这么想的，吃饭之前他还把麵包车误认当哥了，那车就停你家门口，你回去之后赶紧跟他哥打个视频。”
黄嫂脸上僵了一下，笑道：“麵包车我们家没有麵包车。”
“我估计是临时停的。”姥姥也不知道咋个回事。
“那倒是，这种事也经常有，没什么。”黄嫂说。
“妈妈！你看！大哥哥送我的！”小易嘻嘻哈哈地跑上来，手里拿著一张100美金，展示在她面前。
黄嫂睁大眼睛：“这可不行，这个太贵重了！”
“拿著吧拿著吧，这是小司的一点心意，孩子也喜欢。”
於是俩人推来推去推了半天，黄嫂这才收下美金，捏了捏小易的耳朵：“小易，快跟他们说拜拜！说新年快乐！”
小易耳朵被捏得通红，挥著小手：“拜拜哥哥，我初七早上来找你玩呀！”
司承明盛看著那魔丸终於走了，敷衍地点头：“好。”
“耶耶耶！妈妈，我初七过来找哥哥玩！”小易高兴得抓著黄嫂的手，走路都一蹦一跳的。
“完了，他喜欢上你了。”弥望那母子俩消失在大门口，乔依沫哭笑不得。
司承明盛深吸一口气：“但愿我们以后的孩子不是这样。”
女孩好奇：“如果是这样的性格，你会怎么样”
“你猜。”
一切整理完后，艾伯特与达伦陆续离开，屋子终於恢復了清静。
司承明盛洗好澡躺在她的小床上，深蓝眼瞳眺望著天花板。
他拿出手机，翻看著新闻，奥里文总统倒是很乖地在首都那儿闹出了很大的动静，一会儿去逛故宫，一会儿去看大桥，一会儿又去看熊猫，头条几乎与春晚一样热闹。
司承明盛勾唇，满意地笑了笑。
乔依沫躺在姥姥身边，盖著厚厚的棉被，寂静的空气中，传来远处男人划拳的吆喝声。
明天初二，县城中心会有一个盛大的烟花表演，还有打铁花，那时候可热闹了。
以往千顏都会带自己去，那这次也不例外，她想带司承明盛他们一起去。
第二天。
冬日的天空乾净得没有一朵云，说不出是天气好还是天气坏，温度还是一样冷。
千顏熬了个大夜，黑色眸子布满血丝，却睡意全无。
她抱著自己做好的笔记本，兴致勃勃地来到姥姥家门口，嬉笑眉开：“姥姥新年快乐！”
“新年好，”姥姥放下扫帚，从口袋掏出一个红包：“给，这是你的。”
“啊，不用不用，沫沫给过了。”千顏脸色微微变了变，连忙捂著口袋，想要绕过她往屋里去。
“那是沫沫给你的，小艾小达都发红包了，姥姥的份你也收著。”见她固执，姥姥把红包往里塞。
“没有给很多吧”千顏犹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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