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。这个名字像毒蛇的信子,带着冰冷的恨意。
老人枯槁的手指,依旧伸向那杆冰冷的黄铜秤杆。动作依旧缓慢、精确,带着那种令人窒息的仪式感。秤杆悬空,秤砣在无形的重量下微微晃动。
然而这一次,他没有立刻报出价码。
秤杆保持着那个诡异的平衡姿态。他浑浊的眼珠低垂着,凝视着那空无一物的虚空秤盘,仿佛在读取某种只有他能看见的刻度。时间在寂静中流淌,只有灯芯燃烧偶尔发出的轻微“哔啵”声,敲打着这坟墓般的寂静。
我的心,在这种反常的沉默中,竟不受控制地微微悬起。一种莫名的焦躁感开始在胃里翻腾。怎么回事?难道这个周海涛的“命数”有什么不同?还是……钱?这个念头让我瞬间又压下那点不安。管他呢,只要金子到手就行!
终于,老人沙哑的声音打破了死寂,比以往更加低沉,像砂砾在石棺上摩擦:
“此命……值纹银一百八十两。”
一百八十两!又是一笔巨款!那点刚刚冒头的不安瞬间被狂喜的岩浆淹没。焦躁?哈,果然是错觉!我眼中只剩下那即将到手的、沉甸甸的黄金。
“当!”我斩钉截铁,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显得格外响亮。
老人放下秤杆。枯瘦的手伸向柜台下,摸索着。片刻,那个熟悉的、暗红色的丝绒布袋被放在了乌木柜台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我习惯性地伸出手去抓。
就在我的指尖即将触碰到布袋冰冷的丝绒表面的刹那——
那只枯瘦如鹰爪的手,却猛地按在了袋子上!动作并不快,却带着一种千钧的、不容置疑的力道。
我猝不及防,手指僵在半空,愕然抬头。
昏黄摇曳的煤油灯光下,长衫老人那张布满深刻皱纹的脸,正对着我。这一次,那浑浊眼瞳深处,不再是死寂的深潭,而像是有两簇极幽暗的鬼火,倏地跳动起来!他那张如同风干树皮般的脸上,嘴角正以一种极其僵硬、极其缓慢的弧度向上牵扯。
他在笑!
那绝不是人类应有的笑容。嘴角的弧度扭曲着,牵动着脸上每一条深刻的皱纹,使整张脸呈现出一种难以名状的诡异形态。像是泥塑的神像突然裂开了一道缝隙,露出了里面深藏的、非人的东西。浑浊的眼珠死死盯着我,那两簇幽暗的鬼火越发明亮,带着一种……近乎贪婪的期待?一种终于等到猎物落网的狂喜?
一股难以形容的寒意,瞬间攫住了我的心脏!比这当铺里任何一次都要冰冷彻骨!仿佛灵魂都被冻结。
“恭喜……” 老人沙哑的声音响起,每一个字都像冰锥,狠狠凿进我的耳膜和骨髓里,“你……是第九件典当品。”
第九件?典当品?
大脑一片空白,像被重锤狠狠击中。什么意思?我?典当品?那八个被我典当的名字如同烧红的烙铁,瞬间在我混乱的脑海里翻滚、灼烧!张德贵、王经理、李莉、刘秃子……周海涛!不!不可能!
“你…你说什么?!”我失声尖叫,声音因极度的恐惧而扭曲变调,猛地想要抽回手,身体却像被无形的锁链捆住,动弹不得。怀里的七个空布袋(第八个还在柜台上)像烧红的炭块,烫得我灵魂都在尖叫。
就在我惊骇欲绝的目光中,这间狭窄、昏暗、充满腐朽气息的午夜当铺,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般,剧烈地扭曲、晃动起来!
墙壁上那些覆盖着厚厚灰尘的货架、那些奇形怪状的物件轮廓,在剧烈的晃动中如同融化的蜡像般崩塌、溶解。乌木柜台在眼前龟裂、剥落,碎屑纷飞,露出底下朽烂的本质。头顶那盏唯一的、布满裂纹的煤油灯,“噗”地一声熄灭了。
绝对的黑暗只持续了一瞬。
紧接着,一种幽绿、惨白的光,不知从何处弥漫开来,瞬间充满了整个空间。这光冰冷、死寂,不带一丝火气,如同墓穴深处积攒了千年的磷火。
眼前的景象彻底变了!
哪里还有什么当铺?
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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