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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脑瞬间一片空白,血液似乎都冻僵了。
就在张伯那顶洗得发白的旧帽子上面,悬停着它!
那只惨白、僵硬、五指微张的手!掌心向下,无声地笼罩着他稀疏花白的头顶!与我在地铁里看到的那只,一模一样!冰冷的死亡预告,再次降临!
“呃!” 一声短促的抽气从我喉咙里挤出来,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一下,后背重重撞在冰凉的墙壁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拖地的声音停了。
张伯缓缓转过身。他浑浊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,但目光却异常平静,甚至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疲惫。他看着我,脸上没有惊讶,只有一种深深的、近乎悲悯的了然。
“小伙子,”他的声音沙哑,带着老年人特有的干涩,却异常清晰,“是你啊。脸色这么差,撞鬼了?”
他的语气太平静了,平静得让我毛骨悚然。我张了张嘴,喉咙干得像砂纸摩擦,一个字也发不出。我的眼睛不受控制地再次瞟向他头顶——那只惨白的手,依旧悬在那里,像一道冰冷的判决。
“呵……”张伯竟低低地笑了一声,笑声里没有任何欢愉,只有浓得化不开的苦涩和认命。他微微摇了摇头,花白的发丝在昏暗的光线下颤动。“不用怕。也别想着救我这把老骨头了。”
他顿了顿,浑浊的目光似乎穿透了我,望向某个遥远而黑暗的虚空。
“我啊,早就知道了。时候到了,该走啦。”他抬起枯瘦的手,轻轻拍了拍自己瘦削的胸口,动作缓慢而沉重。“这里,早就不成了。多活一天,都是遭罪,都是给儿女添麻烦……走了,干净。”
他看着我,那双眼睛里没有对死亡的恐惧,只有一种近乎解脱的平静,以及……一丝不易察觉的、对我的担忧?
“你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,对吧?”他声音压得更低,带着一种过来人的洞察,“听我一句,孩子。有些事,看见了,也当没看见。命数到了,谁也拉不回来。别沾手,沾上了……就甩不掉了。”他最后深深地看了我一眼,那眼神复杂得让我心头发颤,包含了太多我无法解读的情绪。然后,他不再说话,慢慢转过身,继续一下、一下,缓慢而沉重地拖着那片冰冷潮湿的水磨石地面。拖把摩擦地面的声音,单调而空洞,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,像是生命倒计时的秒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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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只惨白的手,悬在他佝偻的背影之上,无声地宣告着终结的临近。
张伯的话像冰冷的铁钉,一根根楔进我的脑海。“别沾手……甩不掉了……”那平静语调下的绝望和警告,比任何尖叫都更令人窒息。我几乎是逃离了医院,头痛药也忘了买。回家后,我把自己反锁在房间里,窗帘拉得严严实实。戒指被我疯狂地往下撸,指甲在指根上抠出血痕,可那冰冷的金属圈像是焊死在了我的骨头上,纹丝不动。
黑暗里,张伯头顶那只惨白的手,和他浑浊却洞悉一切的眼神,反复在我眼前闪现。一种巨大的、冰冷的无力感,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我。我救不了他。我谁也救不了。我甚至救不了自己!那枚该死的戒指,它就是个诅咒!我蜷缩在床角,浑身发抖,牙齿不受控制地咯咯作响。恐惧不再是单纯的惊吓,它发酵成了某种更深沉、更黏稠的东西,像冰冷的沥青,包裹住每一寸神经。
时间在极度的煎熬中一点点爬行。窗外天色彻底黑透。我躺在床上,神经绷紧到极限,意识却异常清醒,任何一点细微的声响——风吹动窗框、水管里水流的呜咽——都像惊雷般炸响。
午夜过后不久,一阵极其微弱、极其压抑的呜咽声,断断续续地飘了进来。
不是风声,也不是水声。那是一种……濒死的、从喉咙深处挤压出来的、绝望的哽咽。
声音的来源,很近!似乎就在楼下,或者……隔壁?
我猛地从床上弹起来,心脏狂跳得像要炸开。一种不祥的预感,冰冷而沉重,攫住了我。张伯!一定是张伯!那只手……它落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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