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散的草药苦涩味和香灰燃烧后的特殊气息,像一张无形的网,笼罩着这座孤零零的老屋。空气又冷又沉,吸进肺里都带着重量。
师父一进门,脚步就显得格外沉重。她没有开灯,径直穿过堆满杂物、光线昏暗的外间,走向最里侧那个永远紧闭的房门——她的“堂口”。那扇厚重的木门刷着暗红色的漆,早已斑驳剥落,上面用黑漆画着一些扭曲难辨的古老符号,在昏暗中透着说不出的邪异。门楣上挂着一块褪色的红布,门缝里常年飘出一股令人作呕的混合气味:浓烈刺鼻的香火味、若有若无的腥气、还有一种类似烂肉在潮湿角落里闷久了的甜腻腐臭。
她停在门前,枯瘦的手搭在冰冷的门把手上,没有立刻推开。她佝偻的背影在昏暗的光线下微微起伏,似乎在压抑着某种剧烈的痛苦或疲惫。过了好几秒,她才深吸一口气,那吸气的声音带着胸腔深处细微的摩擦音,然后猛地推开了那扇沉重的红门。
“吱呀——”
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在寂静的院落里异常刺耳。
一股浓郁到几乎形成实质的香火气混合着那股难以言喻的腥腐恶臭,如同开闸的洪水般汹涌而出,瞬间填满了狭窄的过道。我被这股味道呛得喉咙发痒,忍不住偏过头干呕了一下。借着从外间窗户透进来的微弱天光,我瞥见堂口内一片深沉的黑暗,只有几点微弱的红光在深处闪烁,那是长明灯豆大的火苗。隐约能看到正对着门的供桌上,立着一个尺许高的雕像,轮廓模糊,似乎盘踞着什么,在黑暗中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。那就是师父的“掌堂教主”,传说中的千年血蟒。
师父的身影迅速被门内的黑暗吞没。厚重的红门在她身后“嘭”地一声关上,隔绝了内外,也隔绝了那令人窒息的气味源头。
我僵在原地,怀里还抱着那个冰冷的工具包,手心全是冷汗。师父刚才推门时,那微不可察的颤抖,开门瞬间她身上陡然散发出的、比在翠湖苑别墅时更加浓重的疲惫和……一种难以形容的脆弱感,都像冰冷的针,扎在我心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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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需要“休息”。每次处理完棘手的东西回来,她都会把自己关进堂口,短则一两个时辰,长则一天一夜。出来时,脸上的死灰色会褪去一些,但那浑浊眼底深处,仿佛有什么东西被永久地磨损了。
院子里死寂无声。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有气无力的狗吠,更衬得此地如同孤坟。我默默地把工具包放到外间墙角那个专门放置法器的木架上,动作尽量放轻,生怕惊扰了门内那未知的存在。然后,我走到堂口门边不远处,背靠着冰冷的墙壁,缓缓滑坐到冰凉的水泥地上,抱着膝盖,把自己蜷缩起来。
寒意从地面和墙壁渗透进来,侵入四肢百骸。我把脸埋在膝盖间,翠湖苑别墅里那非人的嘶吼、撕裂般的红光、还有楼梯口阴影里粘稠流淌的恶念……这些画面不受控制地在脑海中翻腾、放大,带着冰冷黏腻的触感,一遍遍冲刷着我的神经。每一次回忆,都带来一阵新的战栗。
时间在极度的寂静和寒冷中流逝得异常缓慢。外间的光线逐渐明亮了一些,但那扇紧闭的红门,依旧像一块沉默的墓碑,矗立在阴影里。
不知过了多久,也许是一个时辰,也许更长。就在我昏昏沉沉,意识在恐惧和疲惫的边缘挣扎时——
“笃、笃笃……”
一阵极其轻微、带着犹豫的敲门声,小心翼翼地打破了小院的死寂。那声音很轻,像是怕惊醒了什么沉睡的凶物。
我猛地抬起头,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,瞬间提到了嗓子眼。这个时间点?谁会来敲这扇门?
我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,动作僵硬,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哒声。蹑手蹑脚地挪到院子大门边,透过门板上那道半指宽的缝隙,屏住呼吸向外望去。
门外站着一个穿着皱巴巴西装的男人。天光已经亮了不少,能看清他大概三十多岁,梳着油头,但此刻头发凌乱,脸色是吓人的蜡黄,嘴唇没有一点血色,还在不停地哆嗦。一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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