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月宁”相关的家族、人物的资料。过程并不顺利,相关信息零碎而模糊。
直到我在一本泛黄的、编纂于上世纪八十年代的《地方文史拾遗》中,看到了一段简短得不能再简短的记载:
“沈氏月宁,城西沈家女,工刺绣,尤善茉莉。年十八,适同里赵家子景明。未三载,郁悒而终。传其生前极爱玉兰,居所植玉兰数株。”
沈月宁!
心脏猛地一跳。就是这个名字!玉簪上刻着的,就是“月宁”!
我立刻顺着这条线索追查下去。关于赵景明的记载更少,只隐约提到赵家曾是本地大户,后来家道中落。赵家的老宅,似乎就在城西那片早已荒废、等待拆迁的旧城区里。
凭借着这段残缺的文字和一个大概的方位,我像个无头苍蝇一样,在城西那片迷宫般的破败巷弄里转了整整两天。问了几个还在留守的老人,才终于在一个午后,找到了那处几乎被遗忘的宅院。
青砖垒砌的院墙高大,但墙皮剥落得厉害,露出里面暗沉的颜色。两扇厚重的木门紧闭着,门上的黑漆早已斑驳龟裂,铜制的门环锈蚀成了暗绿色,一只甚至已经从门上脱落,歪斜地挂着。门楣上方,原本应该有匾额的地方,只留下几枚空荡荡的腐朽木楔,无声地诉说着曾经的繁华与如今的倾颓。
整座宅院透着一股死寂沉沉的气息,只有几株高大的、营养不良的树木从院墙内伸出光秃秃的枝桠,指向灰蒙蒙的天空。
我站在门前,深吸了一口气,空气里弥漫着老木头腐烂和潮湿青苔的味道。抬起手,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抓住了那个尚算完好的门环,用力敲了下去。
“咚……咚……咚……”
沉闷的敲门声在寂静的巷子里回荡,显得格外突兀,也格外空洞。敲了三下,我停下动作,屏住呼吸侧耳倾听。
门内没有任何回应。只有风吹过巷口,带起几片废纸的沙沙声。
难道没人?或者,找错了地方?
不甘心就这样离开,我再次抬手,准备加重力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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就在这时,门内突然传来一声极其轻微、几乎难以察觉的“咯吱”声,像是有人踩在了老旧的地板上。
紧接着,是缓慢、拖沓的脚步声。
“咿……呀……”
一扇木门,带着令人牙酸的摩擦声,被从里面拉开了一道缝隙。缝隙后面,昏暗中,露出一张苍老得如同核桃皮般的脸。
那是一个极其枯瘦的老人,穿着洗得发白的旧式中山装,身子佝偻着。他的头发几乎全白了,稀稀疏疏的。脸上布满了深壑般的皱纹,一双眼睛浑浊不堪,几乎看不到任何神采,只是茫然地、带着一丝警惕地从门缝里打量着我。
“你找谁?”他的声音干涩沙哑,像是破旧的风箱。
我的心跳得厉害,手心里全是汗。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:“请问……这里是赵景明老先生的家吗?”
听到“赵景明”三个字,老人浑浊的眼睛里,似乎有什么东西极快地闪动了一下,但那光芒转瞬即逝,重新被麻木和浑浊覆盖。他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反问:“你是谁?有什么事?”
我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,从帆布包里,小心翼翼地取出了那支用软布包裹着的玉簪。当那支通体洁白、簪头玉兰的簪子完全暴露在门外微弱的天光下时,老人的目光,骤然凝固了。
他脸上的皱纹像是瞬间被冻住,那双原本死气沉沉的眼睛猛地睁大,瞳孔急剧收缩。他的嘴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,伸出枯瘦得像鸡爪一样的手,似乎想要触碰那玉簪,却又不敢,指尖在空中剧烈地哆嗦着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他的声音变得更加嘶哑,带着无法抑制的颤音,“月……月宁的簪子……是月宁的……”
他的情绪陡然失控,猛地拉开房门,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,踉跄了一下,几乎要瘫倒在地。他伸出双手,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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