惊心的数字,一会儿又是那架老吊扇,在空旷的堂屋里无声地旋转,越转越快,叶片上的刻痕像活了过来,扭曲、蔓延,变成一张张没有五官的、惨白的人脸,张开嘴,发出无声的嘶喊……然后,他听见了声音。
不是梦里的无声,是真实的声音,细细的,幽幽的,从很远又像很近的地方飘来。是女人的声音,在哼唱着什么。调子很怪,拐着弯,拖着长长的、凄凉的尾音,咿咿呀呀,断断续续。听不清词,但那旋律……像是某种古老的地方戏曲,又夹杂着哭泣般的颤音。
陈默猛地从床上坐起,一身冷汗。屋里只有风扇嗡嗡的噪音。窗外夜色深沉,万籁俱寂。是做梦?他侧耳倾听,那哼唱声消失了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只有心跳在耳膜上咚咚撞击。
后半夜,他再也无法入睡,那诡异的哼唱声似乎烙在了脑子里,循环往复。天快亮时,他才迷迷糊糊重新合眼。
第二天上午,陈默被急促的手机铃声惊醒。是工头老赵打来的,电话里,老赵的声音完全变了调,嘶哑,颤抖,充斥着巨大的惊恐,语无伦次:“出、出事了!陈老板……快、快来老宅!小马……小马他……吊死了!在堂屋!吊扇……那吊扇……”
陈默的脑袋“嗡”的一声,手机差点脱手。他胡乱套上衣服,冲出门,一路狂奔向老宅。
老宅外围了一圈人,指指点点,窃窃私语,脸上都带着惊惧和某种怪异的兴奋。派出所的民警已经拉起了警戒线。陈默挤进去,被一个民警拦住,亮明身份后,才被允许进入院子。
堂屋的门开着。即使站在院子里,陈默也能一眼看见里面的情形。
小马,那个昨天还咧嘴笑着、露出黄牙的年轻工人,此刻悬挂在堂屋中央。一根临时拉设的、用来给电动工具供电的粗电线,绕过房梁,一端缠在他的脖子上,另一端……另一端,赫然缠在那架老吊扇其中一片静止的叶片的根部!他的身体微微打着转,脚尖垂向地面,但奇怪的是,那双沾满泥灰的廉价运动鞋的鞋尖,并非自然下垂,而是以一种极其不自然的、绷紧的姿势,笔直地指向下方,脚背弓起,像正在跳芭蕾,或者……像旧时代那种被刻意折断脚骨后形成的、畸形的“三寸金莲”的着力点。他的脸朝着门口,双眼圆睁,几乎突出眼眶,里面凝固着难以言喻的恐惧和痛苦,嘴巴张得极大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了。脸色是种可怕的青紫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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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默胃里一阵翻搅,扶住门框才没跌倒。他下意识地抬头,看向那架吊扇。吊扇静止着,叶片上那些被擦拭过的刻痕,在透过门框的天光下,清晰得刺眼。
老赵瘫坐在堂屋角落,被一个民警询问着,他脸色惨白如纸,眼神涣散,嘴唇哆嗦着,反复念叨:“我不知道……我不知道……昨晚收工还好好的……他说工具落下了……回来取……怎么会……那电线……那电线昨天不是那样挂的……不是的……”
墩子站在院子里,被另一个民警问话,他魂不守舍,眼神躲闪,不时惊恐地瞟向堂屋内。
现场勘察的民警表情严肃,仔细检查着电线、房梁、吊扇,拍照,取证。一个年纪稍长的民警走到吊扇下方,仰头观察。陈默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。
就在这时,毫无征兆地——
“咔。”
一声极其轻微,却异常清晰的机械摩擦声,从头顶传来。
那架吊扇,在没有任何人触碰开关、总闸早已被陈默昨天离开时拉下的情况下,中央的机头,极其缓慢地……转动了一格。很轻微,但确实动了。带动着缠绕着电线和悬挂着小马尸体的那片扇叶,也跟着极其轻微地晃了一下。
小马僵直的尸体随之微微一荡,那双绷直的脚尖,在空中划过一个微小而诡异的弧线。
在场的所有人都僵住了,齐刷刷抬头,死死盯住那吊扇。
时间仿佛凝固了几秒。
紧接着,更令人头皮发麻的事情发生了。
那一片片扇叶上,那些深深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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