閆解成依旧不肯接受现实，
紧走两步扑到了父亲脚下，抱住老父亲的双腿放声大哭，
“爸，您给我一个机会，给我一个在您膝下尽孝的机会啊……”
閆富贵被抱住腿没法睁开，只能微微弯下身子，用只有父子两人能够听到的声音道：“我还没有跟大伙说你见死不救，
你爹都被一口气憋死了，你还在那里逼迫你爹给你承诺。”
“爸……您给我一个机会，
我改，我一定改，我要是不改，叫我不得好死……”閆解成继续大哭。
“已经给你机会了，工作很好，只是离家远点，
好好工作，好好过日子去吧。”閆富贵继续小声耳语。
“爸，我是家里的长子……我没少为这个家做贡献啊。”
“你偷了我七百块钱，那是我半辈子的积蓄，什么贡献能抵得上七百块钱”
“爸，我还要给您养老呢啊……”
“等我跟你妈老了再说吧，你要是有良心你就养，你要是没良心我也不会指望你，
求人不如求己，这话用在你身上也成立……”
赵衍这边，黄月梅表情僵硬地转向赵衍，想说点什么，又深觉难以启齿。
赵衍读懂了她的意思，笑著道：“三大爷家就这样，习惯就好了。”
黄月梅依旧踌躇，却將疑问压了下来。
一边的贾张氏向乖孙儿竖个拇指，又咯咯笑著对黄月梅道：
“咱这院儿其实什么牛鬼蛇神都有，只是这些年先有张主任震慑，后有赵衍拉起一群人跟老一辈割裂开来，这才没闹出什么噁心的事来。
小黄你以后要是遇到什么道德绑架，或者贪便宜，损人不利己的事，你儘管用你最擅长的来对付他们。
儘管去打，打伤打残了都行，我们负责帮你兜底……”
黄月梅木然点头，心中却更加费解，完全想不明白那种……
……
閆解成的所有伎俩面对亲生老子如同撞上铁板，完全没有发挥的余地。
最终也只能“哎哎哎……”的大哭，已然彻底没有了抵抗的余地。
他不敢让父亲將事情始末挑明，因为那是为人父母的大忌，
他也不敢抵赖，因为有的时候，有些事是不需要证据的，
別人认为你做了，那你就是做了，
想像一下，假如被邻居们得知他对父亲做出那样的事，
到时候，不仅仅在院子里待不下去，恐怕连轧钢厂他都待不下去。
明明那么好的机会摆在眼前，却只能眼睁睁看著他从手指缝中流走，无可奈何，不可抗拒，
那种无力与绝望，真的让人终生难忘。
刘海忠静静地等待，见老閆家父子沟通得差不多了，於是轻轻敲敲桌子，
“行吧，老閆，现在，你来说说，你的诉求。”
閆富贵阴惻惻地看一眼儿子，直起身来，“虽然捨不得，但毕竟孩子的前程更重要，明天就去厂子办好手续，早点去宝坻上班吧。”
刘海忠点点头，又看向地上还在期期艾艾的閆解成，“你呢，解成，你有还有什么诉求，现在就说出来吧，院儿里的长辈们帮你做主。”
閆解成一肚子怨气发不出一丝，
他最清楚让邻居们知道他的那些算计的后果，
那时候恐怕就不是去宝坻做维修员，
去街道办清洁队专职掏错所那都是好的，
搞不好就得再次失业，一朝回到解放前。
听闻刘海忠问话，閆解成激灵灵打个冷战，不敢有丝毫造次，
“虽然没法留在爸妈膝下尽孝，爸妈希望我能有个好的前途，这我能理解，为了不让二老操心，明儿我就宝坻农场报到去……”
刘海忠讚赏地点点头，“行！你能自己想明白，这很好。
作为院子里的二大爷，我也希望你能有个正当职业，你说你整天掏厕所，掏得浑身臭烘烘的，从大伙儿跟前走过，那味道真是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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