光,轻轻叹了口气。
同僚低声道:
“正真兄,何必触这个霉头?”
潘正真摇头:
“你我没见过扬州十日,嘉定之屠吗?数十万百姓...”
“慎言!”
同僚急忙制止。
“如今你我已是大清将官。”
中军帐内,鳌拜独自站在舆图前。
手指缓缓划过信阳周边。
火炬将他的身影投在帐壁上,随着火光摇曳,如同择人而噬的巨兽。
“伪明...”
他喃喃自语,眼中闪过厉色。
“我要让所有还敢反抗的人知道,与大清为敌的下场。”
-
潘正真回到自己营帐时,已是深夜。
亲兵替他卸下甲胄,他挥手令其退下,独自坐在案前。
帐内只点了一盏油灯,昏黄的光晕照亮他紧锁的眉头。
耳边回响着鳌拜的呵斥、同僚的劝阻,还有记忆中百姓凄厉的哭喊。
他摊开纸笔,却觉有千钧之重。
“皇上年少英主,力主满汉一体,休养生息,必不知鳌少保在此行此酷烈之事……”
他心中默念,试图坚定自己的信念。
这并非背叛,他告诉自己,这是为了大清的长远江山。
是为了不让民心尽失,更是为了遵循皇帝本人的意志。
他铺开纸墨,写了一封密奏。
奏章中,他并未直接指斥鳌拜,而是以担忧军纪、体恤圣意、恐失民心为由。
言辞恳切但谨慎地描述了分兵就食可能带来的滥杀隐患。
并恳请皇帝下诏申明纪律,以安地方。
他将奏章密封严实,唤来一名绝对心腹的家丁。
命其避开军中驿传系统,连夜出发。
务必亲手将奏章送至皇帝在邓州的临时行在。
家丁领命,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中。
潘正真望着帐外漆黑的夜空,长长舒了一口气,但心中那块大石并未落下。
这封奏章,是一步险棋,福祸难料。
而在中军大帐,鳌拜并未安寝。
他听着亲兵汇报各营动静,当听到潘正真处有家丁连夜出营时。
他眼中只是闪过一丝冷嘲。
“螳臂当车。”
他心中冷哼。
他并不在乎一个绿营总兵的小动作,在绝对的实力和战功面前,任何谏言都苍白无力。
-
十一月十一日,破晓时分,淮西大地笼罩在浓重的晨雾中。
清军四路铁骑踏碎晨露,分头扑向预定目标。
罗山县城头,知县谢成仁一夜未眠。
这位四十三岁的进士出身文官。
此刻却全身披挂,手握腰刀,在城墙上来回巡视。
城墙上的乡勇们紧张地握着简陋的武器。
有的是祖传的腰刀,有的是新打造的长枪,甚至还有人拿着农具改制的兵器。
弟兄们!
谢成仁的声音在晨雾中格外清晰。
邓大帅的新式操练,咱们练了两个多月了。今日,就要让鞑子咱们的尝尝厉害!
城墙上的五百多名乡勇齐声呐喊,声音中既有恐惧,也有决心。
按照邓名推行的新式操法,他们将城墙分段防守。
每段安排弓手、枪兵和滚木手协同作战。
虽然训练时间不长,但已经初具章法。
辰时刚过,地平线上扬起漫天尘土。
巴特尔率领的三千喀尔喀铁骑如潮水般涌来,战马的铁蹄震得大地微微颤抖。
准备迎敌!
谢成仁高喊。
巴特尔和他的心腹部将阿鲁罕在城外一箭之地,勒住战马,两人眯眼打量着这座小城。
城墙不算高大,但防守布置却颇有章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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