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证据,连同木嘎本人,被迅速移交军中书吏和审讯人员。
周开荒站在醉仙居门前,看着士兵们清理战场,搬运尸体和缴获。
血腥气混着硝烟味,弥漫在安顺城这条原本最繁华的街道上。
远处,开始有胆大的百姓探头探脑。
“阿狸姑娘,石哈木头领,这次多亏你们了。”
周开荒转身,对走过来的阿狸和石哈木抱拳,郑重说道。
“若非阿狸姑娘事前洞察,石哈木头领果断出兵,我老周今天说不定真要栽在这酒桌上了。”
阿狸微微摇头:
“是大帅当机立断,信我所报,才有此局。石哈木叔公也是深明大义,不忍见木嘎倒行逆施,连累无辜。”
石哈木沉声道:
“木嘎此人,贪权嗜利,早有异心。往日清军势大,他首鼠两端也就罢了。”
“如今王师西进,他不想着顺应大势,保全乡梓,反而妄图火中取栗,实乃自取灭亡。”
“我黑苗寨既已决意跟随邓提督、周将军,清除此獠,分内之事。”
周开荒重重拍了拍石哈木的肩膀:
“好!痛快!咱们汉苗都是好兄弟,一起打鞑子!”
这时,邵尔岱快步走了过来,他手臂上的刀伤已简单包扎。
但神色却比伤口更引人注意,带着一丝急迫:
“大帅,有紧要情况。”
“讲。”
“清理木嘎老巢时,在暗窖里抓到一个没来得及跑掉的清军信使。”
“他穿着普通寨丁衣服,但脚上靴子、腰间挂的荷包样式,是北边营伍里的东西。身上还搜出了这个。”
邵尔岱递上一枚小小的铜牌和一张被油纸包裹的薄绢。
周开荒接过。
铜牌不大,边缘磨损,正面阴刻着一个模糊的“令”字,背面似乎曾有编号,但被刻意磨花了。
薄绢上则用蝇头小楷写着几行字,并非公文格式。
更像是私人信函的抄录片段,提及“安顺事”、“粮械已备”、“待风而动”等语。
末尾没有署名,只有一个花押。
“人呢?”
周开荒眼神一凝。
“单独看押着,等大帅亲审。”
“带过来!就这儿审!”
周开荒转身走进醉仙居,在一张尚未打翻的桌子后坐下。
阿狸、石哈木、邵尔岱及两名亲兵跟了进去。
很快,一个约莫三十出头、带着苗式头巾,面色苍白、穿着不合身苗装的汉子被押了进来。
他眼神闪烁,竭力保持镇定,但微微发抖的手指暴露了内心的恐惧。
周开荒将铜牌和薄绢扔在桌上,发出“啪”的轻响:
“哪儿来的?给谁办事?说出来,给你个痛快。磨叽,老子让你想痛快都难。”
那汉子嘴唇哆嗦了一下,强自道:
“小、小人就是寨子里打杂的,不知将军说什么……”
“打杂的?”
邵尔岱上前一步,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冰冷的穿透力。
“你这站姿,右脚习惯性稍息,是常年骑马传令落下的毛病。”
“虎口和食指的老茧,是拉弓弦和握缰绳磨的。苗寨里打杂,练得出这一身营伍痕迹?”
那汉子脸色更白,额角见汗。
周开荒不耐烦地“啧”了一声:
“老邵,跟这杂碎废什么话!”
话音未落,他大手一伸,闪电般揪住对方头上那圈苗式头巾,用力向下一扯!
头巾脱落,露出一个光溜溜的脑壳。
前半部分剃得发青,后半部拖着一根细瘦焦黄。
编成辫子的头发——正是标准的清军“金钱鼠尾”发型!
“狗鞑子!你还装?!”
周开荒怒目圆睁,将头巾狠狠摔在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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