制者本人的意志传承。血脉我有,而那意志……只可能来自失踪多年的张怀礼。
“他没死,”张怀仁松开了手,喃喃自语道,“他是把自己的‘命’……种进了这块牌子里,等着下一个守门人来取走它。”
“他想引我去北岭。”我说。
“不是想,”他摇了摇头,眼底深处有什么复杂的东西一闪而过,“是他早就算准了你会来。那行脚印、裂谷里的石棺、天上的北斗标记……全都是诱饵。你从踏进这里的第一步起,走的每一步,都在他三十年前布好的局里。”
我低头看着那张纸条。墨迹虽然陈旧,但笔锋转折间的力道和韵味,与祠堂里那根权杖上的铭文如出一辙。这绝不可能是后来伪造的。
“为什么这张纸条会在你手里?”我问。
他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拄着枣木杖,慢慢地走向祠堂深处。过了一会儿,他捧着一个褪了色的蓝布包走了回来。打开布包,里面是一枚成色极好的翡翠扳指,扳指的内圈刻着两个极小的字母缩写。他盯着扳指看了许久,脸上掠过一丝难以形容的神情,最终一扬手,将它扔进了旁边香火未熄的火盆里。
火焰“轰”地一下蹿高,一股夹杂着毛发烧焦的古怪气味弥漫开来。
他转过身,脸上像是蒙上了一层阴影:“因为我一直偷偷保留着他的胎发。原本以为……留着这个,就能留住张家最后的一点念想……可现在我才明白,有些线,一旦断了,就不该再强行接上。”
我收起了纸条和玉牌,转身准备离开。
“你要去查偏房的密档?”他在我身后问道,声音平静无波。
“嗯,”我没有回头,“那里应该保存着三十年前的巡山记录,还有张远山最后一次上报异常情况的具体时间。”
他沉默了片刻,才缓缓说道:“去吧。不过要记住,有些名字,一旦重新翻开来,就再也合不上了。沾上的因果,甩不掉的。”
偏房位于祠堂的西侧,长年累月锁着,厚重的木门上挂着三道黄铜大锁。我用随身的黑金古刀巧妙地挑开锁芯,推门走了进去。屋子里出乎意料地干净,并没有想象中积满灰尘的样子,桌案被擦拭得一尘不染,连笔架上挂着的几支毛笔,笔毫也都是崭新的。
有人经常来这里打扫。
我拉开最底层那个抽屉,从里面取出一卷纸页已经明显泛黄的巡山日志。翻开第一页,记录的日期停留在三十年前的农历十一月初七。上面用简洁的笔触写着:“支脉报告异常动静,西岭地脉连续震动三日,原因未明。张远山带队前往探查,携带‘人皮图’残卷一同出发。”
再往下翻了几页,后面的记录却突兀地中断了,剩下的页册全是空白。
我将日志小心翼翼地放回原处,手指在收回时,无意间碰触到抽屉内侧的底板,感觉到一道极其细微的、弧形的划痕。我用指甲沿着划痕轻轻刮了刮,发现这划痕下面,竟然还藏着一层薄得几乎透明的纸片。
我把纸片抽了出来,上面只有三个蝇头小字——
灯已灭。
我盯着这三个字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了一下,猛地一沉。
把这三个字和外面那张纸条上的“灯灭人不归”连在一起,意思就再清楚不过了。
灯已灭,人不归。
这不是预言,而是确认。
张怀仁早就知道张怀礼并没有死,甚至很可能清楚他去了哪里。但他选择了沉默,保守这个秘密直到今天。烧掉胎发,是他下定决心要斩断与过去的一切联系。而这张藏在如此隐秘角落的纸条,或许是他留给后来者的一线提示,或者说,是另一条未知的路径。
我将这张小纸条对折,小心地夹进随身的皮笺里。刚站起身,突然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,眼前的景物微微晃动。体内的麒麟血仿佛沸腾了一般,在血管里加速奔流,胸口的玉牌也烫得惊人。我下意识地扯开衣领低头看去,只见脖颈下方那片麒麟纹身的颜色,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,从暗红色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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