震动从脚底传来,持续不断,像是地底有东西在缓慢翻身。我单膝跪在积尘里,手还按在黑金古刀的刀柄上,指节发白。头顶那道竖井早已被黑暗吞没,张怀礼的身影不知何时消失了,连脚步声也再没响起。
我缓缓站起,腰背一寸寸挺直,肌肉绷紧又放松。右掌心的伤口还在渗血,血珠顺着指尖滑落,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点。我没有去擦,只是低头看了眼袖口——银线绣的八卦阵被刮破了一角,露出底下更细密的纹路,像是某种未完成的符。
前方通道变宽,空气沉得能压进肺里。我往前走,脚步很轻,踩在石板上的声音被吸走了大半。岩壁不再有血字,也没有符号,只有一层暗绿色的苔藓贴着表面生长,湿滑反光。越往里,温度越低,呼吸时带出的白气几乎立刻凝成水珠,挂在睫毛上。
七步之后,我停住。
眼前是一个方形密室,四壁无门,地面由整块青石铺成,中央横着一座三尺高的石台。台上并列两口青铜棺,通体漆黑,边缘刻着褪色的云雷纹,看不出年代。左棺敞开着,棺盖斜靠在墙边,内里空荡,底部积着一层灰白色的灰烬,没有扰动痕迹。右棺完整合拢,表面布满铭文,字迹阴刻,深浅不一,大多无法辨认。唯独正中央那一行字清晰可读:
“张起灵,生辰不详,守门之躯,归于此处。”
我没动。
眼睛盯着那行字,看了很久。不是因为害怕,也不是震惊,而是这行字的笔划太熟。它不是随便刻上去的,是照着某种模板拓下来的——像极了张家祠堂族谱末页上,用来记录死者的朱砂笔迹。
我抬起右手,想靠近看看刻痕深浅。
就在指尖离棺体还有半寸时,胸口猛地一烫。
不是月圆,也不是靠近“门”的封印地,但血液突然开始发烫,像有滚水在血管里冲刷。热流顺着手臂往下涌,直逼掌心。我立刻收手,可已经晚了。皮肤接触过的地方,留下一圈红痕,像是被烙铁轻压过。
我左手按住胸口,压制那股热意。心跳没有加快,反而慢了下来,一下一下,沉重得像敲在石壁上。脖颈处的麒麟纹微微发胀,有种要裂开的错觉。
背后传来脚步声。
皮靴踩在石板上,一步,停顿,再一步。节奏和之前一样,不急不躁,像是早就知道我会在这里停下。
我没有回头。
那人绕到右棺前,动作从容。灰袍下摆扫过地面,带起一丝风。他俯身,手掌贴上棺面,五指张开,正好覆盖住那行名字。指尖慢慢滑过“张起灵”三个字,动作轻柔,像在抚摸一件等了多年的祭品。
“你本该躺在这里。”他说。
声音不高,也不低,刚好能填满这个密室。没有回音,每一个字都落在实处。
“而我……会成为新的守门人。”
他没看我,目光始终停在刻字上。右手食指轻轻敲了下青铜棺沿,发出一声闷响,像是在试音。那枚遮住左眼的玉扳指映着微光,泛出青黑色。
我还是没说话。
他也不需要我回应。
过了几秒,他缓缓抬头,终于看向我。右脸上的逆麟纹在昏光下显得格外清晰,纹路与我脖颈处的麒麟纹呈对称走向,像是同一幅图被撕成两半后分别烙在两人身上。
“你不奇怪吗?”他问,“为什么是你?为什么是这个名字?你以为你是最后一个纯血守门人?可你的位置,早就有人替你写好了结局。”
我站着没动。
右手掌心仍在发烫,皮肤下的血丝隐隐浮现,红得发紫。我用左手攥住右手腕,试图压住那股热流。它不像以往那样只是预警危险,这次更像是在抗拒什么——抗拒这口棺材,抗拒这个名字,抗拒被人提前定下的归宿。
“三十年前,第一具空棺出现时,我就知道了。”他说,声音低了些,“那时他们说那是为叛徒准备的,可我知道,那是为你留的。你还没出生,你的死期就已经刻在石头上了。”
他笑了笑,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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