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了然于心地笑了笑，说：“正好，刚刚才送到的鲍鱼，是我朋友从南海那边给我寄过来的，味道很好，咱们边吃边聊。”
一开始多是闲聊，问问陈立飞在津港的学习情况，回忆一下他当年在学校里的趣事，气氛很融洽。
酒过三巡，话题不知不觉转向了海市的发展。
赵启明抿了口酒，感慨道：“说起来，咱们海市这几年发展是真快，东边新区高楼大厦一栋栋起来，看着是气派。就是这老城区啊，步伐总是慢半拍，希望这次的工程能顺利一点，这可是我新官上任参与负责的第一个项目，压力大着呢。”
陈立飞知道机会来了。
他放下筷子，状似无意地接话道：“赵校长说的是。我这次回来，也感觉变化很大。不过老城区改造确实是个世界性难题，牵一发而动全身。不光要考虑经济效益，社会效益、文化传承、民生保障，方方面面都得权衡，确实不容易。”
倒是一直没怎么说话的何洪生闻言，颇感兴趣地看了陈立飞一眼：“哦？小陈对城市规划也有研究？”
陈立飞笑了笑，语气依旧谦虚：“研究谈不上，就是平时比较关注这方面。毕竟是自己家乡，总希望它能发展得更好。而且我个人觉得，老城区未必一定要大拆大建才算发展。”
何洪生身体微微前倾，显然来了兴趣。
他主管这方面工作，压力不小，各种意见听得多了。
但不管是各路专家，各个领导，各个承包商，都还没有过一个学生给他提建议。
他觉得新鲜，也想着，年轻人有年轻人的想法，是不是更能适应现在的发展？
“小陈，说说看，随便说。”
陈立飞斟酌着用词，缓缓说道：“我觉得，发展可以有很多模式。比如，与其投入巨大成本去动那些产权复杂、密度高、拆迁难度极大的老城区，不如考虑腾笼换鸟或者点亮周边。”
“腾笼换鸟？”
何洪生微微蹙起眉头，神态沉思。
“对，”陈立飞点点头，“比如，可以在一些像幸福路那样地理位置不错、基础配套相对完善、但缺乏核心吸引力的老片区，投入优质的公共资源。”
“比如引入一所好的学校、建一个市民文化中心或者升级医疗设施。”
“提升那片区的整体价值和活力，吸引人口和投资自然流入，形成新的增长点。”
他顿了顿，看了一眼何洪生逐渐认真的表情，继续看似客观地分析。
“而像南巷老片区那边，我个人觉得最主要的问题是房子太密，路又窄，历史遗留问题多，拆迁成本高得吓人，补偿问题更是棘手。”
“一旦启动，很容易陷入僵局，成为财政的无底洞，甚至引发社会矛盾。投入产出比……可能需要非常审慎地评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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