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底蠢蠢欲动。
“元吉,”李建成最终缓缓开口,“此事风险莫测。你可与之虚与委蛇,探听虚实,但绝不可留下任何文字凭证,不可承诺具体事宜,更不可亲自出面。一切通过那个管事转圜。记住,你只是对‘生意’感兴趣,其他一概不知。若觉不妥,立刻抽身。”
“我明白,大哥。”李元吉点头,“我会小心的。那……要不要告诉魏徵、王珪他们?”
“暂时不要。”李建成断然道,“知道的人越少越好。你只需定期将情况告知于我便可。”
李元吉领命,又闲聊几句,便悄悄离去。
李建成独自坐在昏暗的殿中,心绪难平。与突厥暗通款曲,无疑是饮鸩止渴。但眼下困局,似乎又别无他法。裴寂的暧昧态度,更让他觉得此事背后水很深。
“世民……你若知道你的好弟弟和突厥人可能有了勾连,会作何感想?”李建成低声自语,嘴角浮起一丝冰冷的笑意,随即又被深深的忧虑淹没。
他不知道的是,他所以为的“突厥商人寻求生意伙伴”,实则是突厥信使在寻找和确认“长安之眼”。而裴寂,正是在利用李元吉的莽撞和太子的困境,进行一场危险的投机,试图在秦王与太子之间,甚至在唐廷与突厥之间,左右逢源,攫取最大利益。
正月二十一,午后。永兴坊秘密联络点。
杨军收到了来自薛仁贵的紧急报告。经过对修德坊一带的细致排查和眼线辨认,那辆青篷马车最终被确定驶入了修德坊东南角一座三进宅院的后门。那座宅院的主人,经查是裴寂一位远房侄子的产业,但该侄子常年在外为官,宅院实际由裴府一名姓胡的管事代为打理。而昨日,有人看见裴寂府上的大管家,曾出入该宅。
“裴府大管家……”杨军看着报告,线索再次指向裴寂。康福禄伙计典当的带“裴”字戒指,消失于修德坊的马车,裴府管家出入的宅院……这已经不是巧合能解释的了。
几乎同时,另一路监视康福禄妻弟(长安县户曹佐吏赵五)的人回报:赵五昨夜与人吃酒,酒醉后吐露,月前曾受姐夫康福禄所托,帮忙“留意”一批从灵州来的胡商登记,并暗示“上头有人打招呼,行个方便”。赵五酒醒后矢口否认,但神色惊慌。
“灵州来的胡商……”杨军在地图上找到灵州,那是通往河套、连接突厥的要道之一。时间、路线都对得上。
将所有线索串联:突厥信使(胡商)持密信入长安,通过粟特商人康福禄中转掩护,康福禄利用妻弟赵五在县衙的职务之便,为其登记提供便利或遮掩。信使需要联络“长安之眼”,而“长安之眼”很可能通过裴寂府上的渠道(管家、无名宅院)与之接触。那个帷帽人,或许就是裴寂派出,或与裴寂关系密切的中间人。
逻辑基本形成,但缺乏最关键的证据——直接证明裴寂知情或指使的证据,以及帷帽人的确切身份。
“先生,我们接下来怎么办?”负责传递消息的亲随问道。
杨军沉思片刻,眼中闪过一丝决断:“两件事。第一,让薛副统领派人,严密监控那座修德坊的宅院,尤其是裴府管家的动向,若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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