央广播电台播放的《茉莉花》变奏曲，持续整整十七分钟。
“这才是真正的战争。”洛圣微笑，指尖弹出一粒星尘，落入齿轮中心。“不是毁灭，是驯化。不是对抗，是重写。”
此时，距离太阳系七十四光年的凯拉夫拉恒星系，正上演着宇宙尺度的黑色幽默。布耶尔的百万战舰群如黑色潮水般涌入该星系，却在抵达主序星轨道时集体失速。所有探测器显示前方空无一物，可舰队AI却固执地报告：“检测到强烈引力透镜效应——源头位于正前方三百万公里处。”指挥官们疯狂调取星图，却发现所有天文数据库里，这片空域都标注着“未探测区域”。更荒诞的是，当旗舰试图发射引力波探针时，探针刚离开发射井，其内部计时器便开始以十倍速狂跳，三分钟后，探针外壳温度飙升至绝对零度以上三百度，而内部芯片却显示“已运行一百二十万年”。
布耶尔终于暴怒。她亲自启动“深渊回响号”舰首的“维度撕裂炮”，将整片空域的空间曲率强行压平。炮口亮起时，宇宙仿佛被扯开一道伤口，露出其下蠕动的、非欧几里得的暗红色基底。可就在炮火即将吞噬一切的刹那，那片暗红基底突然眨了一下——像一只巨大眼球的瞬膜。
然后，整个凯拉夫拉恒星系的光线，消失了。
不是黑暗，是“光”这个概念本身被暂时注销。布耶尔在绝对虚无中，听见了自己血液奔流的声音，听见了战舰金属在真空中因恐惧而发出的高频震颤，甚至听见了七十四光年外，地球某间茶馆里，一位说书老人折扇轻敲案几的脆响。
“各位先生女士……”那声音穿透维度壁垒，清晰得如同耳语，“接上来，请听您娓娓道来。”
布耶尔浑身汗毛倒竖。她忽然明白，自己不是闯入了一个陌生宇宙，而是误入了一位神明正在书写的故事。而自己麾下百万战舰，不过是故事里尚未被作者命名的配角。更可怕的是，这位作者似乎刚沏好一壶茶，正饶有兴致地等待她——这个闯入者——给出足够精彩的反应。
她猛地攥紧拳头，指甲深深陷进掌心。血珠渗出，在绝对虚无中凝成一颗猩红水晶。她盯着那颗水晶，忽然咧嘴笑了，笑声嘶哑如砂纸摩擦：“好啊……既然您要讲故事，老娘就给您添点佐料！”
她转身，对着全息通讯频道嘶吼：“阿托！把‘大胃王’计划启动！把所有转化失败的黏菌种、节肢种、蘑菇种……全部塞进‘深渊回响号’反应堆！我要看看，一个连‘光’都能吃掉的文明，能不能消化下……神明的胃酸！”
命令下达的瞬间，洛圣掌心的青铜齿轮骤然停止转动。齿轮表面，一枚崭新的纹路正在浮现——那是由无数细小的、正在尖叫的恶魔轮廓组成的饕餮图腾。
“哦？”洛圣挑眉，眼中金芒暴涨，“原来如此……你不是来打仗的，你是来投喂我的。”
他轻轻吹了一口气。那口气拂过齿轮，齿轮表面的饕餮图腾顿时活了过来，张开巨口，将整枚齿轮吞下。齿轮消失处，悬浮起一枚全新的徽记：一半是燃烧的恒星，一半是盘踞的巨龙，中间一道闪电将二者劈开，又缝合。
徽记背面，一行小字若隐若现：
【法理之主·饲育司】
【职责：接纳一切失控之力，将其转化为秩序养料】
冥界神庭，马特忽然剧烈咳嗽起来。他咳出的不是血，而是一串串晶莹剔透的契约碎片。每一片碎片上，都镌刻着不同文明的语言与律法。这些碎片在空中自动拼合，最终组成一面巨大的契约石碑。石碑顶端，一株嫩绿的新芽正破土而出——那是洛圣刚刚栽下的“饲育司”权柄，在冥界法则的滋养下，已悄然萌发第一片叶子。
“洛圣……”马特咳着笑出声，“您这‘饲育司’，怕是要把整个古尔德带，喂养成您的后花园了。”
“不。”洛圣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，温柔而不可抗拒，“是让整个古尔德带，成为我的……苗圃。”
话音落下，太阳系所有行星轨道上，那些由世界树种子催生的森林，叶片同时转向凯拉夫拉恒星系方向。每一片叶子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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