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勉强称得上是笑的表情，看向水衿演，“至于你在别墅听墙根儿这事儿，打住！就当没听过。今天所有话头，全给我咽回肚子里！哈哈哈……”
这干笑声比刚才的严肃还吓人。说完，他像是怕水衿演反悔似的，一把薅住还在发懵的陈估计胳膊，起身就要走。
后面那矮胖女警倒没急着跟，反而朝水紟演做了个极其生动的鬼脸：翻白眼、吐舌头、配上个“您自求多福吧”的表情包。
东方欲晓像是这才想起场合不对，硬挤出一个比较“客气”的结束语：“水老弟，今天就是想请你过来，随便聊聊那天的……一点情况。那位（他喉结明显滚动了一下，硬是把到嘴边的‘刘副省长’咽了回去）……嗯，总之别瞎猜。行，挺好，咱们……改日再聊？”
话音未落，三个人已经跟约好了似的，脚底抹油般各自溜回家吃晚饭了。空气中仿佛还残留着某种戛然而止、欲盖弥彰的味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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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饭后，东方欲晓像往常一样，拉着老婆出来散步顺思路。这是他雷打不动的习惯。两人沿着美舍河边的栈道慢慢走着。
河两岸绿树高低错落，栈道曲折，河水无声地东流。
几片煞风景的黄叶子在水面漂着，不过远处有艘小船慢悠悠荡过来，船上的清洁阿姨正拿着网兜打捞垃圾。
夕阳西下，烧红了半边天。
此情此景，东方欲晓脑子里想的却是另一番光景。
他突然停下脚步，回头问老婆：“哎，老婆子，还记不记得13年那次‘大会战’？我拿二等功那回，上台领奖？”
“那哪能忘啊？”他老婆白他一眼，“光荣时刻，必须刻烟吸肺（刻骨铭心）！”
东方的思绪瞬间被拽回到那个喧闹、充满荣誉感的夜晚。
他记得清楚，自己头戴大红绸子做的花，肩膀上搭着条红艳艳的绶带，身子绷得笔直站在台上。
镁光灯晃得人眼花。当时还是市委常委、公安局长的刘瑜（刘副省长），脸上堆满了笑容，那双有力的大手紧紧握住他的右手，使劲晃了三晃，声音洪亮：“谢谢你啊，东方同志！谢谢你为咱们南海市人民除了一大害！给咱们南海市长脸了！”
老婆翻了个白眼：想想那时候，你那天嘚瑟得跟只开屏的孔雀似的。
那天颁完奖后，当晚举行了庆功演出，由南海市平剧团演出了《智擒毒魔》，原型就是刘瑜当年智斗毒贩的事迹。最绝的是毒贩开枪那幕，女主角尹倩倩一个空手接白刃——啊不，是空手接子弹，血溅三尺还能来个过肩摔。
那姑娘现在得三十出头了吧？老婆突然问。
“对呀，有三十了，这不，我就正在为她的事烧脑呢？”
东方欲晓正想着，忽然他觉得尹倩倩的死，是不是和她那一次摔跤有关呢？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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