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干净？
是在防备谁？
防备张敬轩？
还是……防备他东方欲晓？
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。
他的意图，难道已经被察觉了？
几乎在同时，他的眼角余光瞥见，张敬轩不知何时也移动了位置，她站在一盆高大的绿植旁，目光似乎无意地扫过书房的方向，又很快收回，指尖在手机屏幕上快速敲击着什么，神色凝重。
这三方——王明轩的戒备与试探，张敬轩的暗中观察与可能存在的独立调查，以及他自己这深入虎穴的孤狼——在这华美的宴会厅里，构成了一幅极其微妙而危险的三角平衡。
任何一方的轻微动作，都可能打破这脆弱的平静，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。
晚宴的后半段，在一种表面恢复和谐、内里却更加紧绷的氛围中度过。
东方欲晓更加谨慎，不再试图靠近敏感区域，将全部精力用于观察和分析。
宾客开始陆续告辞。东方欲晓也找准时机，向张夫人和王明轩表达感谢和告辞之意。
王明轩握着他的手，笑容依旧亲切，但眼神深处却是一片冰冷的深邃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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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欲晓，今晚聊得很愉快。你是个聪明人，聪明人应该知道，路要选对了，才能走得长远。珍珠岛的事情，复杂程度超乎想象，有些浑水，蹚不得。”
这是赤裸裸的警告了。
“多谢王主任提点，我明白。”东方欲晓低着头，一副虚心受教的模样。
张夫人也笑着送别：“欲晓，以后常来坐坐。我们明轩，就欣赏你这样的年轻人。”
走到门口时，东方欲晓与恰好也准备离开的张敬轩几乎并肩。
两人目光有过一瞬的短暂交汇。
没有言语，但东方欲晓从她那双沉静如水的眸子里，没有看到敌意，反而看到了一丝极淡的、类似同类的审视，以及……一丝难以言喻的凝重。
她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只是微微颔首，便率先转身，融入门外沉沉的夜色之中。
东方欲晓心中疑窦丛生。
张敬轩的那个眼神，是什么意思？
他不动声色地走出张府大门，保持着正常的步速，直到拐过街角，确认无人跟踪后，才迅速闪入一条僻静的小巷。
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，缓缓吐出一口浊气，背后已被冷汗浸湿。
今晚这场宴席，无异于在万丈深渊上走钢丝。
他快速复盘着今晚的一切：
王明轩的警告，
张夫人的“热情”，
刘处长的暗示，
侍应生的异常，
尤其是王明轩对书房的戒备，
以及张敬轩那意味深长的最后一瞥……
所有线索都在他脑中疯狂旋转、碰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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