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乎是感觉到了东方欲晓灼灼的视线，钱助理忽然抬起头，脸上露出一个极其复杂的笑容，有关切，有无奈，甚至有一丝……怜悯！
“东方政委，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却像针一样扎进他耳朵里：
“这世界，不是非黑即白的。它复杂得很，也简单得很。就看你的‘意识’，选择站在哪一边。”
她顿了顿，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：
“昨天，我们意识一致，目标相同，就是战友；今天，若意识相悖，道路不同，那……就是敌人。”
这话，像是一盆冰水，从东方欲晓头顶浇下，瞬间凉透了心扉。
最后的侥幸心理，没了。
信任，彻底崩塌了。
钱助理，不再是同伴。
就在这内部决裂，气氛紧张到极点，两个老家伙还在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——
异变，毫无征兆地发生了！
控制台前，那一直稳坐钓鱼台的莎布契（白发老者），似乎被莫里斯某句揭老底的话彻底激怒了。
他脸色一狞，猛地从高背椅上站起，右手快如闪电般拍向椅子扶手内侧一个不起眼的红色按钮！
“想启动自毁？！还是召唤更多怪物？给老子住手！”莫里斯将军反应极快，几乎同时怒吼，抬手就要开枪！
“嗡——咔嚓——嗤——！”一阵更加剧烈、更加密集的液压和泄气声，如同海啸般从克隆体大军深处传来！
盖过了所有的争吵和怒喝！
所有人，包括那两个快要打起来的老家伙，都被这动静吸引了目光。
只见视野之内，那成百上千的培养舱，舱门上方原本幽蓝的指示灯，如同被无形的瘟疫感染，瞬间全部跳成了刺目的、代表着“完全激活”的血红色！
紧接着，在连绵不绝的“嗤嗤”声中，所有培养舱的透明舱盖，在同一时刻，猛地向上完全弹开！
淡绿色、黏糊糊的营养液如同山洪暴发，从无数个舱口轰然倾泻，瞬间在地面上汇聚成了齐膝深的、散发着怪味的“沼泽”！
而最让人头皮发炸、魂魄出窍的一幕出现了——
那些浸泡在液体里的克隆体，不再是缓缓睁眼，而是如同被高压电击，猛地从舱液中直挺挺地“立”了起来！
数百个，数千个！
赤身裸体，皮肤苍白，眼神空洞或疯狂的人体，如同地狱里爬出的丧尸军团，齐刷刷地“站”在了各自的培养舱旁！
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，带着一种非人的、机械般的同步感，仿佛被同一个意识操控着。
更恐怖的是，离东方欲晓他们最近的那个克隆体——赫然正是那个臭名昭着的莎布契将军的复制品！
他咧开嘴，喉咙里发出一种像是生锈齿轮摩擦的、含混不清的嘶吼：
“收……割……开……始……”这声音，不像人声，更像某种电子合成音，带着冰冷的杀意，在空旷的掩体里回荡！
“动手！清理掉这些垃圾！”莫里斯将军脸色剧变，厉声下令！
他带来的武装分子立刻调转枪口，子弹上膛的声音清脆而致命！
“保护‘神嗣’！消灭入侵者！”那白发莎布契也同时尖声下令，声音带着一种狂热的亢奋！
克隆大军动了！
如同潮水般，带着一种诡异的沉默（除了少数几个像莎布契那样发出嘶吼的），朝着莫里斯将军的队伍，也朝着场中央的东方欲晓和W先生扑了过来！
大战，一触即发！
就在这混乱到了极点的刹那
——一直沉默站在东方欲晓侧后方的钱助理，动了！
她的动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残影！
不是对着克隆体，也不是对着莫里斯的人，而是——
猛地调转枪口，死死顶在了东方欲晓的后心之上！
“对不起，东方。”钱助理的声音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，与她之前那复杂的神情判若两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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