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当时，他只觉是老友的宽慰与共勉。
然而，在举杯交错、无人注意的间隙，水衿演却极其隐蔽地，将一张揉得发皱的字条塞进了他的口袋。
此刻，那张字条上的内容，仿佛带着滚烫的温度，烙印在他的记忆里：
“麒麟摩天大厦有鬼，有几位歌舞厅晚归的美女小姐，下班时碰见个鬼。”
当时只当作是醉后的胡言乱语或是坊间怪谈，一笑置之。
可现在，这短短一行字，却像一根毒针，狠狠扎进他的心窍，带来一阵尖锐的不祥预感。
“再快一点！” 他对着开车的同事沉声催促，目光投向窗外飞速倒退的如画的街景。
风暴，已经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，掀开了序幕的一角。
车祸现场已被明黄色的警戒线层层封锁，浓烈的酒精味（很可能是肇事车辆水箱破裂或携带了酒精货物）与新鲜血液的铁锈腥气混合在一起，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腥腻气味，弥漫在空气中。
水衿演瘫倒在血泊中央，身下的柏油路面被染成一片暗红。
他的一条腿以极其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，森白的骨茬刺破了裤管，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，视觉冲击力极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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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最引人注目的，是他那只尚能活动的右手，五指死死抠入粗糙的地面，用尽最后一丝气力，在血泊边缘划出了一个残缺不全、却依旧能辨认出轮廓的血字——“麒”。
仅仅是半个字，却仿佛凝聚了死者全部的怨念与控诉。
东方欲晓蹲下身，动作轻缓，仿佛怕惊扰了亡魂。
他戴上白手套，指尖拂过地面上那道诡异的刹车痕——痕迹太浅了，完全不符合满载卡车紧急制动时应有的深度和拖拽感。
他的目光如同精密扫描仪，仔细搜寻着任何可能的蛛丝马迹。
很快，在散落一地的汽车塑料碎片和玻璃渣中，一个微小的反光物体吸引了他的注意。
他不动声色地用镊子将其夹起，捏在掌心——那是一枚精致的袖扣，材质不明，但上面似乎雕刻着一个极其细微、造型独特的徽记，隐约像是……一只踏火而行的麒麟？
“东方局，” 技术科的老陈快步走近，压低声音，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神情：
“车牌确认是伪造的，南A，套牌。更古怪的是，我们在肇事卡车可能停留过的位置，发现了被撬取的行车记录仪内存卡卡槽，里面空空如也。但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，将手中的平板电脑递到东方欲晓面前，“路边那家‘转角奶茶店’的私人监控，侥幸拍到了一个模糊的画面。”
平板上定格着一张放大后略显粗糙的图像：正是那辆蓝色卡车的驾驶室侧窗。
车窗玻璃反射着斑驳的光影，但隐约可见一只搭在方向盘上的手，那只手的食指上，赫然戴着一枚造型奇特戒指——蛇形缠绕，蛇眼处似乎还镶嵌着微小的颗粒！
蛇形缠绕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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