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东方局，”技术科负责人老齐，一个头发花白、戴着厚厚眼镜的老资格，快步走上前，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，“初步检查结果……很不对劲。”
“说。”东方欲晓的声音有些沙哑，他走到窗边，看着楼下闪烁的警灯将湿漉漉的地面映照得光怪陆离。
雨势小了些，但天空依旧阴沉得像块脏抹布。
“首先，这个。”老齐递过一个用证物袋装着的、小巧的金属管状物，前端有极其细微的透镜结构：
“在书架第三层，靠右角落的阴影里找到的。高精度激光指示器，军用级别，改装过，体积小，功率极大，有效杀伤距离远超普通货色。上面……没有指纹，擦拭得很干净。”
东方欲晓接过证物袋，指尖隔着塑料薄膜感受着那金属的冰冷。
就是这个小东西，刚才将死亡的红点烙印在他的后颈。
“发射器在这里，那操纵它的人呢？”
他转头，目光锐利地扫过那个角落，“那里的空间，藏不下一个成年人。”书架与墙壁的缝隙很窄，除非是侏儒或者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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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们检查了地面和书架，没有发现明显的踩踏或倚靠痕迹，只有……这个。”老齐又递过另一个小证物袋，里面是几根极其细微的、近乎透明的纤维，在灯光下泛着奇异的光泽：
“材质未知，不属于办公室内任何物品。感觉……有点像某种高强度的蜘蛛丝，或者特种合成材料。”
东方欲晓眉头紧锁。
蜘蛛丝？
他想起李副支队长那狂热而怜悯的眼神，还有“第七重”、“暗局”这些诡异的词。
难道对方使用的，是某种超出常规认知的手段？
“电视呢？”他指向那面已经漆黑的屏幕，“查出它怎么亮的吗？”
老齐推了推眼镜，脸上露出困惑甚至带着一丝惊惧的神色：
“无法解释。电源彻底切断，包括备用线路。没有检测到任何形式的无线信号接入，无论是射频、蓝牙、Wi-Fi还是其他已知频谱。它……它就像是自己亮的。屏幕本身我们也检查了，内部结构正常，没有加装任何额外设备。”
他顿了顿，声音压低：“东方局，这……这不符合物理规律。”
东方欲晓沉默着。
不符合物理规律的事情，今晚他已经经历了不少。
从证物室那场精妙得像艺术品的纵火，到李副支队长精准的潜伏和刺杀，再到这自行启动的电视和屏幕上刘芥蓝额头的“7”字……这一切，都指向一个拥有极高技术实力，或者……掌握着某种未知力量的对手。
“监控，”东方欲晓转向另一个关键点：
“李副支队潜入我办公室的监控，以及证物室纵火前后的所有相关录像，恢复和排查得怎么样了？”
这是他之前布局引蛇出洞时，暗中安排技术科做的手脚，假意删除，实则备份并试图恢复更早可能被抹去的数据。
老齐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，他示意东方欲晓跟他走到一旁临时架设起来的笔记本电脑前。屏幕上正分屏播放着几段经过处理的监控视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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