档案库B区深处，死寂如墓。
唯有应急灯昏黄的光晕在尘埃中摇曳，将东方欲晓孤长的影子投在冰冷的铁柜上，扭曲变形。
他手中紧攥着那本深蓝色的旧工作证，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。
塑料封皮内侧，那行刻上去的小字，如同烧红的烙铁，烫在他的视网膜上：
【第七重计划：克隆体意识覆盖工程 - “镜像”协议启动倒计时：[一串模糊的数字]】
“克隆体？
意识覆盖？
镜像协议？”
这几个冰冷的词语，在他脑海中疯狂碰撞、重组。
那个在化工厂完美复刻他习惯的“自己”，
那个在楼顶用狙击枪瞄准他的“自己”，
还有那段音频里，本应牺牲十年的姨父方於菟那标志性的咳嗽声……
一个荒诞、恐怖，却又在逻辑上瞬间贯通一切的解释，如同深渊巨口，在他面前豁然张开！
难道……那些都不是易容或伪装……而是……真正的克隆体？！
那个所谓的“第七重计划”，目的就是要用这些克隆体的意识，覆盖掉我本体的意识？！
让我……变成他们操控的傀儡？！
成为他们中的一员？！
就在这念头如同冰锥刺入心脏，让他浑身血液几乎冻结的瞬间——
“咔！”
身前铁柜内部深处，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机械弹动声。
东方欲晓猛地回神，眼神锐利，死死盯住声音来源。
只见存放工作证的那层隔板下方，一个极其隐蔽的暗格，悄无声息地滑开。
里面露出的，并非预想中的文件，而是一卷老式的、普通的、用于档案存储的微缩胶卷。
他毫不犹豫，迅速取出胶卷，从随身携带的战术腰包中拿出微型观察器，凑到应急灯下，屏息凝神地看了起来。
胶卷的第一帧，便是一张泛黄的报纸头版报道，日期赫然是二十年前。
巨大的黑体标题带着时代的印记，却散发着不容置疑的肃杀：
【我市警方雷霆出击，捣毁境外非法生物实验室，缴获大量违禁研究资料！】
配图是一张黑白合影，背景是被查封的实验室大门，锈迹斑斑。
照片中央，那个穿着旧式警服、身姿挺拔、意气风发的年轻警官，正是他的姨父——方於菟！
那个从小将他视若己出，教会他格斗射击，最终却壮烈牺牲在边境线上的无名英雄！
然而，一股寒意瞬间顺着脊椎爬满了东方欲晓的全身。
这张合影，极其诡异！
除了中央的姨父方於菟，照片上其他所有参与行动的队员的脸，都被人用强酸之类的腐蚀性液体，刻意地、彻底地毁掉了！
只留下一片片模糊扭曲的空白，仿佛一个个无声呐喊的冤魂，根本无法辨认！
是谁？为什么要这么做？
是为了掩盖什么？
东方欲晓强忍着心头的悸动和那股不祥的预感，将观察器的放大倍率调到最高，如同考古学家般，一寸寸地扫描着照片的每一个细节，每一个角落。
终于！
在照片最边缘，几乎要被裁切掉的位置，他看到了一个背对着镜头的人。
那人似乎正在低头看手腕上的表。
因为角度和距离，看不清他的容貌，但他手腕上那块造型独特、表盘上有一个明显十字刻痕的机械手表，却异常清晰！
这块表！
东方欲晓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！
他绝不会记错！
几个小时前，那个戴着孙悟空面具的侏儒抛来的手机视频里，被绑架、喉咙插着胰岛素泵的李建国副支队长。
李建国手腕上戴着的，就是一模一样的手表！
连表盘上那个细微的十字刻痕都分毫不差！
二十年前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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