模糊而扭曲的倒影。
那还是他吗？
还是说，在城市的某个角落，正有无数个这样的“倒影”在行走、在说话、在……取代他？
那些遍布全城的“自己”，那个和“刘芥蓝”谈笑风生的画面，像无数条毒蛇，疯狂地啃噬着他的理智和对这个世界的基本认知。
信任？
此刻显得如此可笑。
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，每一秒都像是在油锅里煎熬。
不知过了多久，加密通讯器再次震动。
是老齐。
“头儿，”老齐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，更多的却是凝重和确认：
“查清楚了。根据后台日志和物理访问记录交叉比对，确认在过去的七十二小时内，只有李建国副支队长的权限，对B区‘齐怀江案’证物柜周边环境进行过数次‘设备维护’标记的访问。而且……我们在几个隐蔽角落，找到了这个。”
通讯器传来几张图片，是几种微型、非制式的音频播放和信号转发装置，伪装成了常见的消防或电路检测模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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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有的声音播放仪，源头都指向李建国安置的这些设备。”老齐总结道，语气沉甸甸的。
果然是他！
东方欲晓眼中寒光一闪。
李建国，这个在局里一直与他明争暗斗、觊觎副局长之位已久的同僚，竟然真的将手伸得这么长，与这诡异的“镜像”计划牵扯如此之深！
“知道了。收集好所有证据，备份到我的独立加密云端。原件……暂时不要动，以免打草惊蛇。”东方欲晓冷静地吩咐。
“明白。”
和老齐等人汇合，简单交接后，他们默默收拾好勘查设备。
一行人驾车离开市委档案库，融入了城市夜雨中依旧川流不息的车流。
雨刮器在挡风玻璃上规律地左右摆动，刮开一片片模糊的水幕，窗外的霓虹灯扭曲成一片片光怪陆离的色块，就像他此刻混乱而危机四伏的处境。
车内气氛凝重，无人说话。
东方欲晓靠在副驾驶座上，闭着眼睛，大脑却在飞速运转，将李建国、克隆体、第七重计划、麒麟集团这些碎片化的信息拼命串联。
就在这时，他口袋里的私人手机，突兀地响了起来。
特殊的铃声让他心头猛地一跳，这是他为数不多的、绝对私密的联系人之一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努力压下翻腾的心绪，让声音听起来尽可能平稳，按下了接听键，将手机放到耳边：
“喂？谁？刘蔚蓝小妹妹吗？”他刻意用了略显轻松的语气。
然而，电话那头传来的，却是一个年轻女孩惊慌失措、带着明显哭腔和剧烈颤抖的声音，正是刘芥蓝的双胞胎妹妹刘蔚蓝：
“东方局长！不好了！不好了！我姐姐，我姐姐她刚才还跟你在一起，现在我姐姐她又不见了！”
东方欲晓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！
刘芥蓝果然出事了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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