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,您随意。”
几个干警拿来工具,开始撬开超市生鲜区地面上的瓷砖。
一块,两块,三块……
撬到第十块时,下面露出了老式的红砖。
“继续。”刘瑜说。
瓷砖被一块块撬开,露出了大约五平方米的老地面。
红砖排列整齐,因为年代久远,颜色已经发暗。
“第三块砖……”陈亮数着,“从左往右第三列,从前向后第三行。”
就是那块。
王海海蹲下身,用手摸了摸那块砖。
砖缝的水泥已经松动,他用力一撬,砖被撬了起来。
下面是个小洞,洞里放着一个铁盒。
陈铭戴上手套,取出铁盒。
铁盒已经锈迹斑斑,但锁扣还完好。
打开。
里面没有文件,没有证据,只有一张老照片。
照片上是一群人,穿着八十年代的警服,站在老市局门口合影。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:“1997年7月,缉私专案组合影。”
刘瑜接过照片,仔细看。
他在人群中看到了年轻的父亲——那时他还是个普通干警。
还看到了另外几个人。
这些人都是后来公安系统的领导,有的已经退休,有的还在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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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他的目光,定格在照片角落的一个人身上。
那是个年轻人,站在最边上,笑得有些腼腆。
刘瑜副省长认识这张脸。
三天前,在陈铭和陈亮的追悼会上,这个人就坐在省厅领导那一排。
省公安厅副厅长,张建国。
照片背面,在那个名字旁边,有人用红笔画了一个圈,圈外写了一行小字:
“他是内鬼。”
字迹娟秀,是女人的笔迹。
周梅的笔迹。
刘瑜副省长的手开始发抖。
他想起昨天严振国被抓时,张建国也在场。
是他第一个站起来质问严振国,是他表现得最愤怒,最痛心。
但如果……
如果他就是那个“内鬼”……
那么昨天的一切,都是在演戏?
那么陈铭和陈亮现在还安全吗?
“刘副省长?”王海海注意到她的脸色不对。
刘瑜副省长把照片递给他。
王海海看完,脸色也变了。
陈铭和陈亮凑过来,看完后,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。
“我们……”陈铭的声音干涩,“我们昨天当着所有人的面,拿出了U盘……”
“而张建国,是省厅负责技术侦查的副厅长。”陈亮接话,“他完全有可能在技术分析U盘时,做手脚。”
刘瑜副省长立刻拿出手机,打给省纪委。
电话接通。
“我是刘瑜。张建国副厅长现在在哪里?”
“张副厅长?他今天带队去外地开会了,早上五点的飞机。”
“立刻联系机场,拦下他!”
“什么?”
“立刻!”刘瑜副省长几乎是吼出来的。
挂断电话,他对其他人说:“快,回省厅!”
一行人冲出商场,上车,警笛长鸣,冲向省厅。
车上,刘瑜副省长副省长不断打电话。
“机场方面说,张建国的航班已经起飞了,飞往云南。”
“云南那边有国际机场,他可能想出境。”
“通知云南公安,在机场拦截他!”
“联系边防,查他有没有用其他身份办护照!”
一个又一个电话,一条又一条指令。
车子冲到省厅大院时,刘瑜副省长的手机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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