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现在三把钥匙齐了。”王主任说，“吴老的骨片密钥，林默的胶囊密钥，周老的生物芯片。接下来就是合成疫苗，然后……”
“然后去南海。”周海星说，“拿到完整源代码，生成杀毒程序。”
王主任沉默片刻。
“海星，关于南海，有些事我需要告诉你。”
“什么事？”
“1983年，我确实在探索者号上。”王主任的声音很轻，“我不是科研人员，我是安全主管，负责保护船上的人和物资。事故发生那晚，我亲眼看到李常超和欧阳于坚在甲板上争吵。然后……我看到欧阳于坚启动了逃生舱，李常超想阻止，但没来得及。”
周海星停下脚步：“你看到了全过程？”
“看到了。”王主任闭上眼睛，像是在回忆痛苦的画面，“逃生舱弹射后，船就爆炸了。我被冲击波震晕，醒来时已经在救生筏上。李常超也在，他受了伤，但活着。我们漂流了两天，被渔船救起。”
“为什么不报告真相？”
“因为李常超威胁我。”王主任苦笑，“他说，如果我泄露欧阳于坚可能还活着的消息，VI会杀了我全家。而且……他拿出了证据，证明我的儿子——当时才三岁——已经被VI监控。为了保护家人，我选择了沉默。”
周海星看着他：“那现在呢？您的家人……”
“妻子十年前病逝了。儿子在国外，我已经让他隐藏起来。”王主任说，“所以现在，我没什么好怕的了。该说出的真相，该弥补的错误，我都会做。”
两人走到走廊尽头。
窗外，北京下起了雨。
“南海行动，我亲自带队。”王主任说，“我对那片海域熟悉，知道怎么避开监控。给我二十四小时准备，我们坐潜艇过去。”
“潜艇？”
“军方有一条秘密航线，用于特殊任务。”王主任说，“我已经申请了。这次，我们要彻底了结这件事。”
周海星点头。
就在这时，他的手机响了，是陈亮，语气惊恐：
“周处长！出事了！VI发布了全球通告！”
“什么通告？”
“他们说……诺亚病毒已经通过水源系统，在十七个国家秘密释放了！倒计时不是五十七天，是十五天！他们提前了！”
周海星感到一阵眩晕。
“十五天？”
“对！而且他们说……”陈亮的声音在颤抖，“这不是最终病毒，只是测试版。如果十五天内不交出三把钥匙，他们会释放完整版，致死率……百分之九十九点九。”
电话挂断。
周海星看向王主任，两人眼里都是震惊。
游戏规则，又一次改变了。
而这次，赌注是全人类的性命。
雨越下越大。
窗外的北京城笼罩在灰蒙蒙的水幕中。
十五天。
他们只有十五天。
雨点敲打着窗户，像是倒计时的鼓点。
十五天。
这个数字在周海星脑海中反复回荡，每一次都激起更深层的寒意。
他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发白，屏幕还停留在陈亮发来的最后一条信息上——VI的全球通告截图，黑色背景上的血红色数字：15:00:00:00。
“他们怎么敢……”王主任的声音干涩，“十七个国家的水源系统……这需要至少十年的渗透布局。”
“他们确实布局了十年，甚至更久。”周海星想起父亲的话，“四十年前就开始的棋局，现在到了收官的阶段。”
他强迫自己冷静，调出陈亮发来的数据分析。
屏幕上显示着病毒传播模型：以十七个国家的核心城市为原点，诺亚病毒测试版正在通过供水管网缓慢扩散。
感染率目前只有%，症状轻微——低烧、乏力、轻微认知障碍，像是一场温和的流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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