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妆容很浓，但依然能看出五官的精致，尤其是那双眼睛——明亮、灵动，仿佛会说话。
照片背面有一行娟秀的小字：“倩倩，2021年秋，《谁是罪犯》。”
陈铭惊奇了！
“尹倩倩？他爸不是南海市的国资委的主任吗？”
尹师傅知道刘铭的困惑，就说道：“尹倩倩是我的女儿，后来她的叔叔，也就是我的亲弟弟一家喜欢她，我就把过继给我弟弟了。”
“尹倩倩。”尹师傅的声音在颤抖，“我的女儿。南山市平剧团最年轻的青衣花旦，二年前，在一场公开演出中，被人下了五毒散，死在舞台上。”
陈铭猛地抬头。
刘瑜更是倒吸一口冷气，“您……您是尹倩倩的父亲？”
尹师傅看向他，“你认识倩倩？”
刘瑜张了张嘴，似乎想说什么，但最终只是艰难地点了点头：“二年前，南海市的那场首演，我在台下。我亲眼看着她……倒下。”
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“你当时在现场？”尹师傅一步步走近刘瑜，“那你告诉我，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？”
“从中毒到死亡，只有四分钟。四分钟，我的女儿就没了。”
“警方后来在雪山牌矿泉水中检测出了五毒散。”刘瑜说，“后来侦查到了凶手，不知道什么原因，他在牢房咬碎毒牙，自尽了。唉......”
陈铭皱眉。
过了一会儿，陈铭又问到：“东方欲晓告诉我们，创始人有一个名单，叫‘升华者候选名单’。听说你知道一些情况？”
尹师傅说，“我知道。名单上的人，都是经过VI评估，认为基因、智力、意识等各方面达到‘新人类’标准的人。这些人会收到邀请——有时是一个神秘的电话，有时是一封没有寄信人的信，有时甚至是一个梦中的低语——邀请他们加入VI，成为‘诺亚协议’执行后的新世界公民。”
“有什么文字材料吗?”
“没有，是东方欲晓口述，我用笔记录下来的。还有这个U盘。”说着，他把笔记U盘拿给刘瑜他们。
刘副省长越看，呼吸越急促起来：“拒绝的人……就会被清除？”
“清除，或者‘再教育’。”尹师傅说，“倩倩收到邀请是在她死前三个月。那时她刚获得全国青年戏曲大赛金奖，前途无量。有一天晚上，她哭着给我打电话，说做了一个噩梦，梦里有一个声音告诉她，她可以选择成为‘神选者’，但代价是放弃现在的一切，去一个‘更好的地方’。她拒绝了。”老人闭上眼睛，泪水从眼角滑落。“三个月后，她死了。”
房间里只有烛火噼啪的声音。
陈铭低头看着手中的U盘。
这个小小的存储设备，此刻重如千钧。
里面不仅是一个解密密钥，更是成百上千条人命，是创始人三十年来精心实施的“净化”计划的完整记录。
刘瑜突然想到什么：“这二年来，那些关于VI的零散情报，那些看似偶然的线索泄露……都是你们在背后操作？”
尹师傅点头：“东方负责从内部获取情报，我负责通过平剧团的旧关系网，那些走南闯北的老艺人、老票友，把情报传递给可信的人。但我们很小心，每次只传递碎片，避免被VI的系统检测到规律。”
“直到昨晚。”陈铭说。
“直到昨晚。”尹师傅重复，“东方在最后一次联系中说，他拿到了‘诺亚协议’的核心数据，但暴露了。他会把硬盘送出来，代价可能是他的生命。他还说，如果硬盘能送到安全的人手中，也许还有机会阻止这一切。”他看向陈铭：“现在，硬盘在你手里，解密密钥也在这里。你要怎么做？”
陈铭没有立即回答。
他走到窗边，透过缝隙看向外面的夜色。
老城区的街道空无一人，只有几盏昏暗的路灯。
但远处的天际线上，藏南市新区的摩天大楼群灯火通明，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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