甘休？查到这里是迟早的事！”
“查？”寒烟嘴角牵起一抹冰冷的弧度，“让他查。一个烂赌好色的泼皮，失踪前最后一晚在坊市的赌场里输光了灵石，天亮时不见了人影。你说，执法堂会怎么查？是查他欠了谁的赌债被人沉了江，还是会来我这偏僻的药园，查一个六十年来没跟任何人红过脸的老婆子？”
她顿了顿，反手握住张玄远的手，那冰凉的、还在微微颤抖的手，此刻却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。
“远儿，最危险的地方，就是最安全的地方。我们一跑，罪名就坐实了。只有像没事人一样留下来，该做什么还做什么，才有一线生机。”
张玄远呆住了。
他看着寒烟布满皱纹的脸，看着她那双清亮得可怕的眼睛，心头那股因为突破而带来的狂喜，因为杀戮而带来的恐惧，因为愧疚而带来的慌乱，全都被这几句话压了下去，沉淀成了一块又冷又硬的石头。
他明白了。
从他决定吸纳那缕紫气开始，从寒烟拔剑的那一刻起，他们就已经没有退路了。
这是一场豪赌。
赌注是他们两个人的命。
而寒烟，这位看似平凡的老人，却是比他更疯狂的赌徒。
他的手松开了些，声音艰涩：“可万一……”
“没有万一。”寒烟的语气斩钉截铁，“从今天起，你给我忘了今天发生的一切。你只是在我的护法下，侥幸突破了筑基七层。记住了吗？”
张玄远喉结滚动，重重地点了点头。
寒烟这才松了口气，眼中的紧绷稍稍缓和，但随即又被一种更深沉的凝重所取代。
她拍了拍张玄远的手背，目光越过他的肩膀，望向了远处云雾缭绕的群山。
“想要活下去，光靠躲是不行的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，像是在自言自语。
“你得有能逃出天罗地网的本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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